“接近李守,怂恿他下手杀害李恒,这件事,也是我做的。”素衣狠狠的闭上眼睛,认命般的说道。
“小姐,我有时会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应该就是他们做这些事的目的。”
“你可以走了。”梅长歌心头一颤,目光幽幽的看向那个令人怜惜的女人,“今后何去何从,希望你能有所考量。”
临走前,素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小姐,我想,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了,无论如何,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宽容。”
“我看梅清柔母子近日来的行事风格,倒和他们的人,颇有几分相似,还望小姐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梅长歌偏过头,不去看她,额头渗着黄豆般大小的冷汗,轻声说道,“多谢你的提醒。”
“不必。”素衣提着裙摆,站在璀璨绚烂的阳光下,笑着说道,“是我欠你的,早晚总要还给你。”
素衣出了屋门
,没走两步,便望见楚青澜定定的站在院中,神色冷峻,仿佛是皑皑山巅雪,巍巍崖上松,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便让素衣感到无限的威压。
“她可以原谅你,我不能。”
“是,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素衣苦笑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楚青澜面色如冰,“穷乡僻壤里了此残,亦或是军中效命,死一。若你能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勋,他日功劳簿上,必有你的名字。”
“我选第二个。”素衣仰着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坚毅从容的说道,“后,我要为自己而战。”
“也好。”
长剑出鞘,必见血光,何况是这样一柄利剑。
楚青澜看着倒在血泊中面色安宁的素衣,心中百转千回,不知是何滋味。
毋庸置疑,她是一个可怜人,但他并不同情她。
这世上,比素衣可怜,比素衣更值得同情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太多。
如果他花时间去同情可怜这样一个早已在厄运中迷失自我的人,岂不是对那些始终坚持自我,永不言弃的人,太过残忍。
“楚青澜,你做了什么?”梅长歌推开门,扶着门框,摇摇晃晃的站定,厉声质问道。
“请恕我不能同意,你的决定。”楚青澜慢条斯理的用纯白的帕子擦着满是血色的长剑,尽量想让整个人,显得冷酷一点。
他今日所言,字字句句,皆是真心,他已经给素衣留了一条路,能不能将命运握在掌中,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三个时辰之前,卢西元派人送来了我与卢琳解除婚约的书册,如今我已是自由之身。”楚青澜唇角挑起一抹笑容,淡淡说道,“梅长歌,我要向你提亲。”
“陛下不会同意的。”梅长歌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我现在,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楚青澜疾走几步,扶住梅长歌的肩膀,将她拖拽的送回上,满脸期盼的说道,“梅长歌,你会同意的,对不对?”
“不,我不同意。”梅长歌眉尖轻挑,神色淡然,“楚青澜,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楚青澜脸色一僵,瞠目结舌的问道,“你若不同意,当日又何必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