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毒蛇、毒虫、毒针,你接触到的一切,都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如果单单只是检查尸体,可能会有所疏漏。”
“好了,叶缺你也见了,该听的,该说的,你也都听了,说了,剩下的事情,你就放心大胆的,交给我们去办吧。”楚青澜不由分说的打断了梅长歌的话,扶她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被子,方道,“你现在该睡觉了。”
“我要见素衣,你替我安排一下。”梅长歌握着楚青澜的手,低声哀求道。
“好好睡觉。”楚青澜颇为无奈的看着她,苦笑道,“你这样
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做什么,我敢不答应你吗?”
“你放心,我保证,你一觉醒来,一定可以见到活的素衣,砰的一下出现在你面前,就跟变戏法似的,还不行吗?”楚青澜果然没有食言,等梅长歌睡醒,第一眼望见的,便是跪在边不远处的素衣。
此时,朝阳正好,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照在地面上,灵动而安详,仿佛一群跳跃的精灵,正围着人儿欢快的舞蹈。
“素衣”梅长歌长长一声叹息,轻唤道,“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素衣跪的笔直,一动不动,神色倒也还算正常,似乎连日来的狱中活,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和困惑。
“公子说你有话问我。”
“是啊。”梅长歌慢慢起身,楚青澜忙上前伺候她靠好,却听她说道,“你先出去吧。”
“你开什么玩笑。”楚青澜一声惊呼,“梅长歌,你可别忘了,你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我知道。”梅长歌说完这句,再不多言,只默默低着头,似乎是在等楚青澜妥协。
“也罢,随你吧。”楚青澜默然站立许久,最后还是犟不过梅长歌,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其实话虽如此,楚青澜心里清楚,素衣一击不中,眼下对梅长歌已经没了威胁。即便他知道素衣或许有什么为难的难处和苦衷,但心中仍然无法像梅长歌那样,做到毫无芥蒂。
“为什么?”
“小姐,如今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素衣身体微微后仰,似是无声躲避。
“你不说,我如何救你?”梅长歌伸出手,向着素衣召唤道,“你过来。”
素衣犹豫良久,终是不忍拒绝梅长歌的好意,以手撑地,膝行几步,挪到她的面前,冷冷回应道,“该问为什么的人,是我。”“这并非你的本意。”梅长歌摸了摸素衣的脑袋,轻声道,“我知你对我有所隐瞒,只是没想到,是想要我的命。”
“我还以为,是王淮的事情,令你感到不安,所以不得不命叶缺尾随跟踪于你。”
“小姐”
“别哭。”梅长歌将手缩回被中,使劲揉了揉,方道,“告诉我,你的身上,到底发了什么。”
梅长歌身体本就孱弱,此番受了重伤,说不了两句话,竟已然觉得疲乏无力,喘不上气来。
“是你的母亲?还是你的孩子?”
“是孩子吗?”梅长歌摸着素衣流满泪水的脸颊,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说道,“看样子,从我在叶家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是一个局了。”
“不,不是。”素衣咬着嘴唇,剧烈的摇着头,分辩道,“这个局,原不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