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胸无大志,一辈子没什么追求,只偶然想来,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连京城都没离开过,多少感觉有些可惜。”梅知本拉着梅长歌手,恳切的说道,“若是妹妹有机会出远门,记得把哥哥带上,一路游山玩水散散心,我这病啊,兴许还能好一点。”
梅知本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但等梅长歌回过神来,重新望向他时,梅知本的眼眸中,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淡泊平静。
“那是自然。”梅长歌点头答应道,“想这偌大的梅府,终究也只有哥哥与我,相依为命了。”
“我碰巧刚从京兆尹那里,得了个消息,楚青澜这会被陛下叫到宫中了,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梅知本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哥哥请说。”
梅知本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却是巨大。
比如,外界传闻中,因为病重,身体孱弱,以至于常年卧床,鲜少外出的梅知本,究竟是从什么途径,获知了京兆尹府的近况,并且赶在楚青澜出宫前,巴巴的跑来给她通风报信。
然而,梅长歌却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这点疑虑和不解,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向梅知本询问道,“京兆尹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国子监,又出事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梅知本话音未落,梅长歌几乎是立即拍案而起,瞠目结舌的问道。
“你先坐。”梅知本曲起手指,哒哒的敲着桌面,示意梅长歌稍安勿躁,“是小案子,凶手当场被抓住了,因此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说起来,大概是前年的事情了,国子监有一位学生,不知怎么的,一时鬼迷心窍,去青楼寻欢作乐的时候,把伺候花魁的丫鬟给强奸了。原本这事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可惜这名学生,是石安楠石大人的门生,于是判得比较轻。”
“当时营造的舆论,普遍表示,他是酒后神思迷乱,又是在青楼那种地方,认错了人,也是有可能的。但凡能考进国子监的学生,说明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就此进了监牢,是对大秦社稷的一种损失,所以没过多久,就把人放了出来,直到案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