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怎么会啊,不是说国子监不能不住宿舍的吗?”旁边一人忍不住插话道,“我看上三学的那些人,也没有回家去住啊,按理说他们不是离家更近吗?”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那人故作神秘的说道,“穆洪文和冯勖的关系很好,他那屋有两个位,却只住了他一个人,所以穆洪文晚上,一般都是住在冯勖那边的。”
“真的假的啊,莫非他们俩有那个癖好?”
“别胡说八道,小心穆洪文晚上来找你算账。”那人使劲拍了他一下,阻止他继续胡言乱语下去。
这番话说得突兀,结束的,也很草率,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梅长歌特意多看了那人两眼,默默将他的相貌衣着记下,准备回去找人好好的查一查。
可还没等她走到宿舍,素衣便火急火燎的来报,说清河卢氏那边来人了,想要见她一面,梅长歌登时感觉,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
卢琳的父亲,是清河卢氏的现任族长,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任谁也不敢小看他在大秦朝堂上说话的份量。
“梅小姐,请坐。”卢西元说话时的语气,是出人意料的礼貌周全,倒让梅长歌一时没了主意。
“前些日子,我在清河,收到五公子的来信,信中详细表达了他想要和小女解除婚约的意愿。”卢西元开门见山的说道,“退婚是一件大事,我作为卢琳的父亲,自然不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因此连夜启程,赶到了京都。”
“这是我们卢氏,在京中的一处当铺,如今赠予小姐。”卢西元说罢,当真从袖中掏出一张商铺书,放在桌上,直至推到梅长歌的面前。
“卢先生此言,未免太过高看了自己。”梅长歌被卢西元此举,着实气得不轻,手指紧握成拳,死死的捏住裙衫一角,面色不善的说道,“我梅长歌,即便不比清河卢氏富庶,但也绝非此等贪慕虚荣之人,这当铺,我看还是留给卢琳当嫁妆好了。”
“梅小姐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卢西元笑了笑,接着说道,“楚青澜将来,是要做大秦帝君的人,我从未奢求他会对小女从一而终,但退婚一事,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