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凭此推断尚书令的死亡时间?”陛下将验尸单握在掌间,并未细看,想是对此不甚在意,又或是和其他朝臣们一样,对验尸一道一无所知,即便在验尸单上,花费再多的时间,也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请陛下恕罪。”梅思远请罪推辞道,“臣不及叶缺之能,还请陛下恩准叶缺亲自上殿答话。”
陛下此刻高踞于龙椅之上,朝臣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哪里不知,梅思远现下正两股战战,恨不得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又怎肯主动招揽事端,只将叶缺推出来,自己好脱身罢了。
陛下并不戳破梅思远的小心思,仍是慢条斯理的揉着手中那张薄薄的宣纸,然后望向一旁侍立的魏冉。
魏冉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宣叶缺上殿。”
等候叶缺到来的时间,有些许的漫长,大秦虽民风开化,讲求海纳百川,兼容并蓄,但在对待仵作的待遇问题上,仍然保持了与前朝相同的迂腐态度。
官署多视仵作为贱役,一方面依靠他们查验尸体,借以侦破案件,好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另一方面,却又对仵作百般呵斥,不仅不稳定的俸禄,而且吝于赏赐。
若非陛下今日亲口宣召,纵使叶缺再在刑部兢兢业业的干个十年八年,也绝不可能有资格,迈进勤政殿半步。自是不会有人要求他在宫门外等候旨意,想来便是寻到此人,都要花费不短的时辰。
“草民见过陛下。”
随着叶缺的到来,朝臣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色彩斑斓如雨后初霞似的神情,心怀鬼胎的,生怕旁人看不出来,倒还真让梅长歌看足了好戏。
“叶缺,陛下问话,定要如实回答。”梅思远抢在叶缺开口前,大声叮嘱道。
“回禀陛下,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因此会在皮肤表面显出紫色斑,称为尸斑。尸斑最早在人死后两刻钟出现,一般在死亡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开始出现。”
“初次查验时草民发现,死者尸体已出现尸斑。以右手拇指按压尸斑,有褪色或消失现象,又根据梅府管家证词,证明死者正午时分,还未死亡。据以上两点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在两刻钟到一个时辰之间。”
叶缺虽是头一次上殿,但他不卑不亢的态度,仍然很快吸引了一众朝臣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