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没有睡意,没有丝毫睡意。

她知道,身体里有个女人在淡淡看着她,很是悲伤。

在这短短两天里,她竟然已经忘记了惊骢吗。

还是说,她的感情已分作两半。

她笑了笑,慢慢穿鞋下床,走到外室。

外室是书房。

她拈起袖子,也不宣内侍或宫女,自己研了墨,从笔架上挑了一支狼毫,桌上有洁白纸笺,她拿了张纸,缓缓放好。

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半夏。

惊骢。

若蓝。

翘楚。

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林小蛮。

少顷,又在自己名字旁边缓缓写下惊鸿、飞天。

随着簌簌而下的水渍,墨迹慢慢化开,她凝着纸笺,那些名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眼前轻轻跃动。

前方竖着块半身铜镜。

铜镜照人其实不算清晰,但她还是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模样。

她在笑,却红了双眼。

有什么不断从眼眶滑落。

“惊骢,我没有忘记你。翘楚,我也没有忘记你。

“翘楚,我是若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