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风雪夜未寝

书房里,共有三人。

将书册扫跌的正是贤王,只见他眉目骛锁,显是动了怒气。

另外一人是个女子,一袭涤灰狐裘,裘上头披还散着碎雪,低声道:“儿,莫恼了。现时需尽快拿定应对之策方是。”

她与之说话的人是贤王。再看她,虽裘披紧裹,却仍能看出裘下那张美丽的脸,贵气自成,风姿犹然。

这女子却是郎皇后。

只是,皇后为何半夜出宫?须知,宫妃私自出宫是大罪,不管你身份如何尊贵。

贤王略一点头,沉声道:“母后所言极是。也亏得母后耳线,又深夜出宫告知,让儿子早一步获悉父皇心中想法。”

郎皇后咬牙一笑,“如今可知,这场选妃之赛,不过是你父皇作给我们所有人看的一场好戏,以杜绝悠悠口,异议声!若非上官惊鸿亲点翘楚,这些女子当中,岂非我郎家郎霖铃最出色?谁不知道王家和上官惊灏的关系?将王语之许给睿王,你父皇根本就是想将老八拨到太子那一边去!

贤王接口,冷笑道:“这桩婚事已如此,兵符的去处亦可想而知!”

郎皇后紧握红甲,“还以为这些年你做事处处有条,你父皇对我也宠爱有加,原来他还是心心念念惦着上官惊灏的死鬼娘亲。”

“爷,按奴才愚见,事不延迟,宜立拿对策。”

这时,房中一直没有出声的青衣少年压低声音道,他头戴蓑帽,帽垂黑纱,说话间纱幕微动,却一派朦胧,看不清颜面。

贤王剪手而眺,窗纱之外,夜霜雪银天。

他背身一笑,扬手指向青衣少年,“你今晚来报,报得正好!本王不管上官惊灏和老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此时他却是落了单。兵符一交,执符之人必须到边疆巡察。但若是重伤之人,又如何得去?”

郎皇后一震,贤王已轻笑问道:“我二弟现在何处?”

少年淡淡回道:“禀爷,柳子湖畔。”

夜雪,睿王府。

睿王卧室,炉火熏流光,纱帐飘摇,数卷衣幅委地。一袭青灰褂袍,一挽素黑长袍斜斜铺盖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