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帘子的是丫鬟茯苓,看见舒欢也是吃惊,怕老太君瞧见她生气,忙拦道:“舒姑娘请留步,太君想是有要紧的话吩咐二爷,婢子先领您去厅上坐着吃茶可好?”
舒欢还未回答,顾熙然先淡淡的憋了一眼过去:“你该学学规矩了,这里没有舒姑娘,只有二奶奶。”
茯苓面色蓦然涨得通红,低下了头去,不敢再说什么。
入屋转至内室,舒欢瞧见顾熙和已然趴到了老太君的身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守在床前,看上去都约摸三四十岁的年纪,她料着就是这座宅院的主人,顾逊和他的正式妻子陈氏,就上前见了礼。
顾逊是听闻太君病危,也才赶了回来,他没见过舒欢,但对发生在顾熙然身上的事也略知一些,能猜到,便对着舒欢微微点头,倒是陈氏是个没甚心机的厚道人,晚辈向她见礼,又是头一回见,就连忙捋下腕上挂的凤眼菩提手串,送给舒欢当了见面礼。
这边几人都在轻言细语的说话,那头老太君醒着,见顾熙然进来,已是面露喜色尽力张了口,要同他说话了,只是一时有些说不出来,好半响才憋出一句:“扶……扶我坐着……”
顾熙和连忙搀扶她坐起,将厚软的枕头垫在她的腰后,而纪丹青是被顾熙和千求万求,求了来替老太君瞧病的,这时也上千问了安,先坐在床前椅上,伸手搭起她的脉来。
老太君坐起后咳喘了一会,一抬眼,没被帐幔遮挡住的视线立刻就扫见了舒欢,那一口才喘顺的气立刻倒噎了回去,憋得她直翻白眼,还是纪丹青见情况不妙,忙取了银针替她扎穴,她才咳出了一口浓痰来,渐渐的喘匀了气。
顾逊见这情形,不禁皱了眉,拿眼望着顾熙然道:“太君着不得气恼,熙然你看是不是……”
“好啊。”顾熙然微微一笑,牵起舒欢的手就往外走:“既然太君这会瞧着我们生气,那就等病养好些再见吧。”
“你这孩子……”顾逊怎会不知道老太君的心思,他也没有抢夺兄长家产的想法,慌忙拦下顾熙然,压低了声商量道:“怎么这么倔呢?又没让你赶她出门,只是避一避,回头再慢慢的求了太君……”
“办不到!”顾熙然打断他的话,扬声挑明道:“既是我娘子,就没有见不得人,要闪闪避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