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一直沉默旁听,这时忽道:“那我妹妹,你打算怎么办?你都不回去了,总不能让她白占着个名分,在顾家继续待下去吧?”
顾熙然一愣,还真忘了云姨娘的事,但此刻压根就不用再顾忌顾达什么反应了,他随即就笑起来:“我修书一封,将她赠送于你,再附赠一份户籍,改个名字和未嫁身份,让她将来容易找婆家,如何?“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杜秋没好气的瞟他一眼:“亏得我娘放心不下,跟着她去了苏合城,要不听见你这话,又该淌眼抹泪了。”
地震那日他冲去顾家找过云嫣,原是想将她带出来的,但随后知道顾家有投奔的去处,反倒比跟在他身旁安全,这才任由她跟着顾家去了。至于杜母,她是不想同才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再次远别,杜秋看她着实难过,就劝了她两句,让她同云嫣一块去了。
关于云姨娘的事,顾熙然只
能做到如此,杜母要不满意,他也顾不上了,因此带过不提,只是笑着调侃了杜秋一句:“说句你不爱听的,别光顾着令妹的事,你自个也该娶妻生子了。”
杜秋冷冷瞥过去:“我的事,二爷少操心吧!”
讨了没趣,顾熙然也不介意,只是摸了摸鼻子,笑起来。
再说了两句话,眼见天色大亮,就陆续有衙役过来请示说话,还有人请了纪丹青去诊病,舒欢见顾熙然事忙就没在旁打扰,打发丫鬟们去替他们收拾住处,自己则闲着没事,帮着纪丹青那位老仆整理起药材来。
她对药材不太熟悉,起初分类起来很慢,但渐渐做得手熟,就全神投入了,没想忽然有人进来,问了一声:“大夫在吗?快请出来替我家公子瞧病!”
此人语气傲慢极为无礼,舒欢才听就心下不快,再一转头,见是一主一仆,一个搀着另一个,问话的是仆从,而那位公子看上去腿上有伤,正在呲牙裂嘴作呻吟状,但是他一瞧见舒欢就愣住了。
当然,舒欢瞧见他也怔住了,不但怔住了,还深感头痛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