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坐在那里就像是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虞墨盯着她,心想这才过了几天啊,她是把自己忘了呢还是忘了呢还是忘了呢?
沈大小姐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时不时还笑一笑表示她有认真地在听长辈们说话。
“唉,现在都老了,身体不行了,想当年,我可是能一个人单挑一个团……”
“咳咳,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快少吹嘘点儿吧……”
两位爷爷那都是扛过枪上过战场的人,昔日的战友凑在一块,回忆着往日的峥嵘岁月颇为唏嘘。
“这一转眼啊,咱们两个都是爷爷辈儿的人了……唉你还记得不,当年我媳妇和你家阿珍同时怀上孕,咱们还想着订门娃娃亲呢,结果啊,生得都是男孩儿……”
“哈哈你还记着这茬儿呢,其实吧,这不是还有孙子孙女呢吗,我瞅着小乔和小墨倒也挺般配的,不知道有对象没有……唉,可惜,我这孙子啊,不成器……”
虞墨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儿的,他已然决定向沈乔看齐,正卖力吃着饭呢就听见爷爷冷不丁地将自己贬了一通,而且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虞大少爷当场就给呛到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看看,吃个饭都能把自己噎着……”
“喝点水吧。”声音是从身边传过来的,跟着一杯清水就放到了他眼前。虞墨看到沈乔的手,指甲修剪的整齐,手指纤长而又白皙,很漂亮,却很可惜……
“谢谢。”
“不要那么着急啊。”
虞墨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去看她是什么表情。其实他
一点都不着急,真的。就是坐得有点不太舒坦,屁股底下扎了颗针似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不要插手,由他们去吧……”沈老爷子温柔缱绻地看着这一幕,却又情不自禁地有些感伤,“可惜啊,孩子奶奶走得早,要是能看到今天这场景,该有多高兴啊。”
虞墨对自己的奶奶不太有印象,源于她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当了一辈子军人,骨子里就透露着那股子的霸道,时常会惹得虞大少爷怵怕。虞爸爸也当过兵,退伍后就转业到了政府机关,谋了一个闲职。轮到虞墨这儿了,说什么都不肯往那兵营里钻,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家里时不常的就要因为这事儿闹一阵鸡飞狗跳。大学过后还有研究生,还有硕士,还有博士,誓死不屈的虞墨想,大不了就一直念到博士后妥了。
为此虞墨爷爷经常不拿正眼瞧他,恐怕虞大少在爷爷心目中的分量还没有周家大哥重,人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绿军装,刚升了阶的。
虞墨闲得无聊在池塘边喂鱼,沈乔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嘿!”
虞大少爷差点直接将鱼食全部扔下去,撑死塘里那些红黄锦鲤。
沈乔背着手,勾着唇角笑,“干嘛那么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大小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正例如往后的虞墨一看到她,右眼皮就开始狂跳不止。
虞墨清了清嗓子,只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她,表现的特别高贵冷艳,“装第一次见面,装得挺像啊!”
沈乔哧笑一声,“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啊?要不要我去告诉爷爷,说我们两个已经亲过了?”
“咳咳咳咳!”虞大少爷觉得他快吐血了。
“真当人家乐得嫁呢……”
虞墨看向她时,就见沈乔脸上挂着琢磨不透的笑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侧脸被夕阳烘托的特别柔和,怎么说呢?那叫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漂亮的就像一幅画。
水中的鲤鱼一个甩尾,向别处游去,只剩下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扩大,最终归于平静。
“你……会弹琴吗?”
她突然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两人的身后是透明的落地窗,流线型的三角大钢琴,看上去价格不菲,也熠熠生辉。同样的,还有沈乔落在它上面的视线。
“不会只是为了装x才摆在那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