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茗看着她匆忙消失的背影,笑容在他的脸上渐渐隐去。
再次抬头看向万花楼的狼头标记,他皱起了眉头,有人想要伤害她,这个认知令他很不舒服,既然不舒服,那么……
回头一看,他幸好没有阴魂不散的追上来,惜日回头仔细瞧了数遍,瞧到四周的人都以为她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有个心热的大婶还上来问她,刚刚掉在地上的一只鞋是不是她的……看着大婶手里拿着的绣花鞋,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男装,晕……
太阳又再一次西斜,夕阳的温柔令人心绪平和,本来恍惚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遇见龙茗之后也几乎全被折磨殆尽。的38
想着自己刚刚仓惶而逃的样子,不由得苦笑,她已经连续两次被龙茗气得失态了。
可越是如此,反而她越觉得龙茗亲切,似乎不知不觉间他们彼此已经成了朋友。
龙茗这人不熟悉时,只觉得他狂傲得令人厌,可若熟悉了却又让人哭笑不得,还多了些莫明其妙的恐怖,有时候看他没完没了说话的样子,真是令她头痛,可不知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怕他,虽然他威胁着说要把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没有放在心上,总觉得他说的只不过是玩笑话而已,很奇怪的感觉。
她边想边向明郡王府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了明郡王府高高的围墙。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又要面对明路了,每一次要面对他,都像要准备打一场硬仗,必须提起精神全神戒备
,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全部功亏一篑。
男扮女装与女扮男装
郡王府的管家亲自在门口迎候。
惜日一路被迎了进去,随口问傅津几人是否来了?管家回她:“几位爷早已到了。”
她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倒成了最后一个。
明郡王府前方庭院宽广,前殿巍峨颇具气势。管家引领着她从庭院两侧的游廊行至后院,游廊蜿蜒,延伸至看不到的深处,隐约便令人觉得后面定有另一番天地。
游廊两侧摆满了紫色和白色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恍惚令人心神迷醉。时见,茂密的藤蔓懒散的爬上了游廊顶,绿色成片的掩映,自然多了几分舒畅与荫凉。
行至游廊尽头,果然又见另一番天地。就连惜日这等见过世面的小姐,也不由得微微惊讶怔愣。入眼的竟然是占地宽广一池或半开或含苞待放的睡莲。
放眼望去,满池的睡莲,含苞待放,叶子迎风摇曳,偏在这一刻,金色夕阳暖暖照下,睡莲犹如尚未苏醒的美人,慵懒而妩媚,如梦似幻,媚惑人心。隐隐的,空气中飘满了香甜气息,令闻者的心控制不住的甜了……醉了……
惜日微微收敛心神,看了一眼因她的恍惚而微笑停下等她回神的管家,微一颔首,表示歉意,管家立刻回礼,道:“李公子,请。”
管家继续在前带路。
经过水上游廊,直通池中央挂着纱帐的八角亭,此时此刻,放眼望去,明路四人已坐在八角亭当中,不知在谈笑着什么,远远的就听见了傅津张扬的大笑声。
管家带着她,沿着游廊来到八角亭。一路上,池上游廊和亭子两侧挂满了灯笼,想来到了夜晚,这些灯笼全都点燃,睡莲池边畅饮美酒必然别有一番情趣。
郡王明路果然是个很会享受之人。
明路见她来了,当下起身迎来,亭外四周候着的下人们,立刻向他二人俯身请安。
她与明路彼此一番客套,明路迎她进了亭内。
惜日刚入亭内,就有一个华衣女子上前来为她拉开了席位,笑着的请她入席,并又命伺候的奴婢为惜日上了热茶,伺候得很是体贴和殷勤,惜日心中猜测此人定是有些身份的,只不知是谁。
她刚坐稳,一旁傅津便侧身过来对她道:“瑜弟,你是最晚到的,罚你先饮三杯。”
惜日洒然笑道:“那有何难,一会儿定当先自罚三杯。”
傅津袖子一挥,拍着惜日的肩头大声道:“啊呀,和瑜弟喝酒就是痛快!总是能一下子就来了酒兴,行了,明路,瑜弟这也到了,快撤下这满桌劳什子糕点,上酒菜吧!”
纳兰接口笑道:“傅津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了……”神情中似乎还有后话,却偏没有说下去。
禧恩也笑,对惜日道:“今儿傅津很早就紧催着我来了,反复提起今晚有特别助兴的节目,我原以为傅津不过是贪看兰夫人的舞姿,没想到,听他说瑜弟你也要同时献艺,他一路上都在夸赞你的琴技,说你与兰夫人同时献艺,今晚明路的晚宴更胜过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
闻言,众人一阵大笑。
傅津大声道:“禧恩,你别不信,当日你没听到,你若听过瑜弟弹琴,你就知道我不是夸大其词的!”
纳兰在旁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