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翡翠你就是一条听话的狗了吗,吴夫人瞟了眼前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翡翠一眼,叹了一声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有什么法子,她仗着怀孕,要这要那的,我能不给吗?你比她年轻,老爷又宠你,怎么肚子还没个动静,待会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叫小丫头去库房领些补品去,好好补补。要不然到时,就怕老爷把你忘在脑后,那时可就跟我一样了。唉!”心中浓浓的不屑,人家说越地位卑微的人越好生养,翡翠偏是个不下蛋光会叫的母鸡。
翡翠被吴夫人戳中了痛处,最近吴老爷新鲜劲一过,得知孙雪柔怀孕,三五不时地就到她那屋里,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她低头掩去心中的不快,又劝吴夫人要好好管理内院,树树规矩,说了几句话,见吴夫人还是拿不出大老婆的威风,只能悻悻然地回去了。
此时,书房里的吴老爷正听着陆绍棠的工作汇报,一边听,一边思索,最近似乎有人在打压吴家的生意,便对陆绍棠说道:“你近日多留心些,多跑跑铺子,若看到有什么可疑之处,就来报我。”
这时吴焕之进了来,站到陆绍棠身旁。
吴老爷见眼前的陆绍棠成熟稳重,仪表堂堂,眉宇间充满着自信,不仅写得一手好字,差使也干的利索,不但十分尊敬自己,而且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凡事考虑周全,是个得力的帮手。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他有些畏缩站在那里,又想到交待他做点事情,
干也干不好。
吴老爷心中闷气顿生,眼中闪出道道寒光,板了个脸训道:“你这是搞的什么鬼,各铺子的帐房都跑到我这里来告状了,说你搞了些什么阿拉伯数字,扭来扭去像蝌蚪一样,非要他们平时做帐时用这些个鬼东西,还要填劳什子表格,害得他们每天的帐目都结不了。”
陆绍棠听到阿拉伯数字,心中一动,难道是兰晓教给吴焕之的,不由得有些吃味。他后退几步,正要避开,吴老爷见了,唤道:“绍棠,你留下,不必躲开。”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继续骂道:“肯定是你那媳妇想出来的好主意,成日里和你去铺子,跟你提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主意,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在那里指手划脚算什么事,她当我们吴家的生意就是那小小的玉沁坊呀,你知道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人都是什么样的,不是寡妇失业,就是死了老子的。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这个铺子就轮不到你们做主。我叫你做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听明白没有?”
吴焕之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任由吴老爷训个痛快。
吴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吴焕之,喝了口茶,说道:“你多跟绍棠学学,不要尽整些没用的东西。”
陆绍棠奇怪潘微雨怎么也会这阿拉伯数字,但知道了不是兰晓所教,心里一下子舒坦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何时自己变得这么小气了,兰晓可以教自己,当然也可以教别人。正想着,听到吴老爷最后那句话,这才开口说道:“少爷也是一片孝心,想着为老爷分忧解难,所以才热心地出主意,想必有些主意也是挺好的,只是铺子里的老人习惯了自己的做法,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吴焕之见陆绍棠为自己解围,暗暗投去感激的一瞥,陆绍棠微笑着回应,心里想着要不是怕你心里不痛快,回去找丫头撒气,自己想揍他还来不及,哪会开口帮忙。
吴老爷听了,也稍微消了消气,又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出去做事。
出了书房,吴焕之就像放出鸟笼的小鸟,欢快开朗了许多,笑着冲陆绍棠微微作揖道:“陆稽核,日后可要你多多指教了。”
陆绍棠忙作揖还礼,说道:“不敢当,我只不过是进铺子时日久些,对铺子的运作熟悉些罢了。少爷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就是,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