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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碧见自家姑娘挨打,连忙扑通一声跪到了潘夫人面前,哭到:“夫人,不关姑娘的事啊,姑娘只是喝醉了,以前姑娘都不曾喝醉的,谁料那天怎么。”

潘夫人怒喝道:“你这贱婢,养你何用?姑娘喝酒,你不会拦着,来人,掌嘴。”

站在潘夫人身边的何妈立马捉住雪碧,左右开弓,雪碧的嘴巴顿时红肿起来,红红的血丝从唇边渗出。

潘微雨大急,她把雪碧当成姐妹,现在见她受罚,连连求情,潘夫人根本不予理会,潘微雨情急之下,一把拉开何妈,喊道:“娘,丫头也是人,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潘夫人一听这话,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丫头顶撞自己,气得头晕,身体摇摇晃晃就是倒下去,何妈连忙抢上前扶住潘夫人,连声喊道;“夫人,夫人,快来人啊,夫人晕倒了。”潘微雨这时也顾不上雪碧,赶紧过去帮何妈,外面的丫头都冲了进来,怎一个乱字了得。

陆绍棠在铺子里忙了整整一天,拖着沉重的脚步,绕过长廊将要到后院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今晚的月色不是很好,弯弯的月亮仿佛害羞似的躲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几颗星星散散的挂着天边,寂寞地眨着眼睛。 陆绍棠忽然感觉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心灵上的厌倦。他因生活所迫,投奔吴家,想自己以前也是衣食无忧的公子哥,如今生活困顿,放下傲气和自尊,招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闲气,才能在铺子里有一席之地,就这样还要小心翼翼,小心躲过别人的算计,真的是有些累。

突然陆绍棠懒得再动,席地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天上一弯孤月。

兰晓提着灯笼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英俊忧郁的男人

脸上带着颓废的颜色,呆呆地望着遥远的天际,周围弥漫着孤独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兰晓看到这样的景象,心里一酸,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陆绍棠发了好一会子呆,站起身来,扭头见兰晓站在身后,恍然如梦地说道:“兰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陪一个呆子赏月,嗯,不错,今天的月亮好漂亮。”兰晓俏皮地笑道。

陆绍棠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想起今天大家都在谈论的事情,便含含糊糊地说道:“兰晓,我今天都听说了,他为了一个姑娘,你,你别难过。”

兰晓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有什么好难过的,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作为通房的她,既心疼吴焕之挨打,更伤心于吴焕之心中有爱人,便轻啐道:“谁稀罕,他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当丫头的,更加不会当什么姨娘,我一定想办法获得自由,哪怕以后只是当个平民百姓,天天为生活奔波,我也愿意。”兰晓在幽暗的月色下,不知不觉吐露了心中真实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与一般人不一样。”陆绍棠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基本上没有几个丫头不想爬上主子的床、不想当姨娘的,因为这是她们享受荣华富贵最便捷最可靠的办法。陆绍棠知道兰晓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自由的代价和艰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是啊,就像自己眼下纵然在现实面前低头,却也还有自己的坚持和梦想,不会永远都屈膝于别人脚下。

兰晓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听到陆绍棠这么一句回答,不好意思地低头微笑,在昏黄的灯光照映下,俏脸粉莹莹的,眼波流转,神情动人之极。陆绍棠一时竟看得痴了。

天上幽暗的月色一时间竟明亮了起来,仿佛它也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