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琳双手互握放在胸前,一脸愧疚,可怜巴巴眨着眼睛,望着黑衣队长高浩满脸的不安和焦虑:“高浩,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只看一眼,确定他没事了,我马上就走!”
高浩不为所动,挡在病房外,死活不让她再往前迈进一步,目视前方,撇着嘴,一本正经的大声说道:“对不起,少夫人,boss令,苍蝇蚊子老鼠狗和少夫人一概不得入内!”
蓝若琳额头上黑了一黑。
席大变态这都什么人啊!
居然把自己和苍蝇蚊子放在一快儿!
见蓝若琳一副极度无语的模样,萧煌忻性感薄唇勾起玩味弧度,缓步上前,绕着步子对蓝若琳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般,大拇指忽然一竖,满脸佩服的一勾玩味唇角。
“小丫头,你可以啊!要是换成别人,把那臭小子搞成这样,我相信,那个人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居然还能这么完好无缺,没缺胳膊少腿的好好站在这里,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蓝若琳脸上尴尬了一下,低了头,表情不自然伸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我不是不知道他对胡椒过敏吗!虽然席子虞那家伙冷漠变态又小气,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拿他的命开玩笑!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我的初衷!”
蓝若琳低头内疚了会,猛的抬起头来,一脸紧张抓衣萧煌忻的衣角:“萧前辈,你刚才见过席子虞,他……还好吧!”
对于席子虞受伤住院这件事,蓝若琳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到愧疚,虽然席大变态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除了心眼坏了点,其实也没把自己怎么的。
这小丫头,现在才知道害怕!
想到那个自大狂家伙头上裹着崩带,脖子打着石膏,腿上绑着夹板的狈样子,性感薄唇好笑的勾起,笑中笑意逐渐加深,差点没笑出声来,努力撇了笑,萧煌忻缓缓的道:“没事,没事!那小子骨头硬得很,最多
也就是头破血流,腿断脖子歪的,肯定死不了!”
头破血流,腿断脖子歪!!!
蓝若琳额头立即黑了一片。
想想自己把他弄成这样,以那变态家伙的小心眼儿,肯定恨死她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要不我就真成杀人犯了!算了,算了!我还是滚吧,免得他看到我又发火,自找没趣!”
蓝若琳说完,垂头丧气的低了头,转身就走。
萧煌忻见她要走,魅惑之极的桃花眼邪气凛然的轻轻一挑。
这丫头要是真跑了,他好不容易盼来的这么初好戏还看个屁啊!
“喂喂喂!小丫头,你不会真的这么走了吧!”身随意动,萧煌忻几步追出去。
蓝若琳闻言停步回首。
萧煌忻左右一望,俯身她耳畔,妖孽性感的脸上一片神秘:“小丫头,不是没提提你啊,以我对席子虞那小子的了解,他就是个没人性的恶魔!好久以前有个人惹到那这子,到现那小子还怀恨在心呢,这次回来,这小子就发了狠的抢人家生意,抢投资,抢客户,抢员工,疯了似赶尽杀绝,铁了心把那人往死里搞!还有,还有,有个家伙弄丢了那小子一件喜欢的东西,那小子直接派人用炸药,炸平了那家伙的住处,逼得那人走投无路,最后失踪了,可就算这样,那小子仍不死心,在黑白两道下达通缉令,至今天还在追捕那家伙!对了,不久前,有人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刮花他的车,那小子二话不说,回头就把那人手底下数十号兄弟给来灭了,然后跺了那人手脚,直接就扔进了海里喂鱼!”
“不会吧?萧前辈,你不要吓我啊!”蓝若琳捂着嘴,惊恐的瞪大眼睛,只觉得背上一阵阵发寒。
萧煌忻一脸笃定:“这还能有假,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自少,有一部份不算假……
艺术来原于生活嘛,他不过就是把某些事实的细节给做了一点小小的变动,避重就轻的把事实逞叙出来,也不算骗人。
就比如,刚才他说的那个刮花了席子虞车的小子,他不仅仅是刮花了他的车,还将那小子连人带车给撞下悬崖,把他那小宾利摔成了一堆废铁不说,还差点要了席子虞的命,就一杀手组织要钱不要命的小头头。
萧煌忻摸了摸鼻子想,继续瞎掰:“你说,就他这小心眼儿,你把他搞成这样,他能轻易放过你?那小子一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那小子心里可阴暗邪恶着呢,说不定,现在就盘算用什么恐怖变态的手段让你死得更难看!你也知道,这小子的背景非同一般,向来仗势欺人惯了,他想要谁的命,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小丫头,我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蓝若琳闻言,脸色白了白,小小的身子忽然就僵住了,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席子虞的变态手段,她不是没有领教过,上次在游艇上,席子虞这变态就差点把她扔海里喂鱼。
再后来,只因为她顶撞了他几句,他就差点叫人直接把她扔下车去。
这次,她把他搞成这样,以席变态那种睁眦必报的可怕性格,该会用什么残忍变态的手段来整治自己,无数的恐怖血腥画面纷纷涌入脑海。
蓝若琳猛的打了个激灵,脸色发白的甩了甩头,抬起晶莹水亮的黑眸求助般的望住萧煌忻,微颤声音几乎带了哭腔:“这次我岂不是真的死定了!”
“这个么?也不一定!我帮你想想办法啊!”萧煌忻故意拉长了声音,挑起魅惑之极的桃花眼,性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魅惑弧度,懒懒的伸手抚着自己性感的下巴,似乎真的在帮蓝若琳想办法,忽然,修长的指清脆一响,“有了!从现在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缠着他,讨好他,顺从他,不管他怎么赶你,骂你,让你滚,你都不能退缩!记住了,这家伙就一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大变态,他说不,就是是,他说叫你滚,就是让你留下,总之,只要顺了他的意,消了他的气,事情就好解决了!以我认识这个大变态十年之久的经验,这是唯一的办法!”
席子虞那么变态,萧煌忻竟然让她想尽办法靠近她,缠着他,讨好他,顺从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真的能有用?
蓝若琳咬着唇瓣,一脸迟疑,深表怀疑的看着萧煌忻。
萧煌忻淡淡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不信的怀疑模样,忽然长长一叹,继续煽风点火:“哎!小丫头,你还别不信,我认识那小子十多年了,那小子就一心狠手辣,变态腹黑的大混蛋!你这次这么整他,他肯定会想办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想活命,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呢,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你放心,看在我们说话挺投机的份上,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帮你请个最好的道士回给你超度!”
萧煌忻说完摊摊手,伸手在蓝若琳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妖孽的脸上严然一副你就自求多福,我也无能为力的悲悯神情,随即,一声轻叹,摇了摇头,转身缓步离开。
仿佛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黑压压的飞过,蓝若琳呆若木鸡,欲哭无
泪。
她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才会得罪这种腹黑变态!
萧煌忻看似没有回头,却从走廊玻璃的反光中,将蓝若琳脸上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蓝若琳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咬唇犹疑,内心挣扎,拿不定主意,到最后一脸豁出去的暗下决心,萧煌忻嘴角咧开的那抹奸计得逞弧度也在渐渐的扩大,桃花眼里全是邪恶之极的嚣张笑意。
若不是怕被蓝若琳看出点什么,只怕早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明明性感妖孽的脸上,却透出一副小人得志奸诈表情,简直就将损友这个词的含意诠释得淋漓尽致。
“嘿嘿嘿,看来,要不了多久,他马上就又有好戏看了!”
……
午间烂然夺目的金阳里,透过房间干净明亮的落地窗,静静的洒在铺着洁白床单的病床上。
金色的阳光里,被削薄到适到好处的碎发垂下来,掩住了男子额头上包着的绷带额头,席子虞懒懒的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掩住深沉锐利的黑眸,敛去浑身的煞气,全身放松着闭目养神。
虽然脖子打着石膏,小腿也绑着夹板,要换成是别人,本该很狼狈不堪才对,可是席子虞那张轮廓分明,虽然冷酷,却完美之极的面孔,被阳光那么一衬,竟然好看得如同一副美轮美奂的立体画。
因为受伤,手里的工作暂时交由助理欧辰处理,远离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趁着没人打搅,尤其是没有那个恼人的臭丫头在眼前乱晃,正好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静时光。
就在这时,窗口的阳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忽然间在头顶罩下一片巨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