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落花有冰则可以长久的存放,后金国就算得到了这花,一时半会也不会着手调配,万一一个配药药材不够好,那就毁了这万年难得的佛落花了。
因此,他算准了,斐成列一定会讨过来一小点给斐严用,其他的则不会动用。
其他人,中不中毒无所谓,斐严,一定要他毒上加毒,让斐成列这只缩在乌龟壳里的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任他宰割,已解他心中之怒。
轻笑着解释,轩辕澈那眉眼在琉月的眼中,真正像是一只狐狸,不,不是狐狸,是狼,狡猾的狼。
不过,她喜欢。
“对了。”轻笑声中轩辕澈突然搬正琉月的脸,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起来,没说起海外到还忘记了,此时一说起,才突然想起这事。
琉月见此扬眉道:“怎么?”
山雨欲来13
好生看了琉月几眼,轩辕澈微微扬了扬眉道:“我怎么觉得你长的和有个人很像。”
那日刚回来的时候,夜色中没有看太清楚,也因为情绪太激动,忽略了琉月的容貌。
前两日拍卖场中看见,才细细的打量了一翻,这才瞧出有点苗头。
“像别人,你不说她像我。”琉月一挑眉,瞪着轩辕澈。
轩辕澈顿时失笑:“应该比你大。”
“谁?”琉月瞪着轩辕澈。
轩辕澈想了想,在看了看琉月的侧脸,沉吟道:“不知道,我只看见一个侧脸,隔的也远,不过就是感觉你两有点像。”
琉月见轩辕澈并不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纯粹就是因为像才出此言,当下浑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像就像。”天下人相像的多了。
一边一指头点着轩辕澈的胸膛,沉声道:“记好了,我的。”
要是因为像就给她起了什么别样心思,那看她怎么收拾他。
霸道的话顿时让轩辕澈大笑了起来,好霸道,不过,他真喜欢这味道,三年都没感觉这滋味了。
他的小王妃,依如昨昔啊。
当下也一指指着琉月道:“记好了,我的。”
琉月伸手握住那手指,轩辕澈反手握住琉月的手,暗红对上黝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室内,一片柔情蜜意。
那像不像,像谁,早已经抛诸脑后。
七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后金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琉月的大婚。
那文武百官听说后金国主和太子要亲自前往主持祝贺,那更是卯足了劲往琉月的骠骑将军府里钻。
什么好的,珍惜的,少见的宝贝贺礼,流水一般的进入了骠骑将军府。
那盛况,真有点直追当年天辰三位皇子,那送赌资给琉月的那一幕。
容宠如此之甚,简直如日中天。
就连周边的陈国,赵国等国家,都听到了风声。
而在后金国大张旗鼓的为琉月准备大婚的时候,暗处,轩辕澈也在加紧脚步筹备着一切。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春风拂面,琉月大婚之日,到了。
以牙还牙1
春风锣鼓震天响,十里长街红绸遍地。
但见那金红的红绸,一直从宫门口铺成到琉月的骠骑将军府门口,那耀眼的金红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沿途,无数的平民百姓从家里涌了出来,充斥于所有的大街小巷。
早就听说他们的骠骑将军俊美无双,只无缘得以一见,今日一定要看个清楚,一饱眼福。
顿时,街头巷尾只见人头传动,一片热情洋溢。
拜国主,过九宫,出宫门。
琉月从宫中迎出十七公主的大花轿,朝着骠骑将军府而去。
锣鼓喧天,迎亲队伍踏着十里红绸,缓缓而来。
只见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迎亲队伍中,那八抬大轿流苏飞扬,身后陪嫁几乎多的连绵了几里路。
而那当头的琉月一身淡红喜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鲜红的腰带,一头青丝被高高的束与头顶,几颗指头大小的珍珠系在上面,越发的衬的本来就俊美无双的琉月,此时真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一般,绝世无双。
被如斯俊美吸引住了眼睛,也就没有人去追究,为什么如此大喜之日,新郎居然只穿粉红喜袍,而不是最为隆重的大红。
胯下骑着白色骏马,那一丝杂色都没有的千里马,驮着琉月缓缓而来,一雪白,一淡红,简直夺人呼吸,天人之姿。
沿途,只听一片吸气声,无数的人瞪圆了眼珠子。
俊,这天下怎么有如此之俊的人?
琉月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前来,眼光扫过周围人的脸色,眉色间连一点波动都不曾有。
这样的目光她早习惯了。
拉扯着马缰,琉月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微微笑了一下。
顿时,周围的民众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伸手拉扯了一下身上的淡红喜袍,琉月眉眼中含着一丝微笑。
以牙还牙2
昨日,不管她在怎么说,轩辕澈就是不同意她穿大红喜袍,那怕她只是娶,不是嫁,也不准穿。
大红喜袍,只能跟他大婚的时候穿,余者,想都不要想。
想着那轩辕澈一脸的吃味摸样,琉月就觉得很高兴。
不穿就不穿,她的大红一定留着跟轩辕澈,粉红也就粉红,反正都是红,对她而言,无所谓。
按她的意思,她穿白的都不会在意,就只怕后金国主会轰了她。
带笑的眼缓缓扫过人群,看着人群中面目熟悉的众人,琉月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身影走过,人群中貌不惊人的众人,也不动声色的相续离开。
春色灿烂,阳光从天际洒下,琉璃瓦屋顶,一片流光溢彩。
而此时,骠骑将军府里也已经一片热闹。
大红灯笼高挂,红绸迎风飞舞,整个骠骑将军府裹在一团火红之中,喜气洋洋。
后金国的文武百官齐来道贺,几乎没有落下一人。
而后金国都中一些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却并不是百官的贵戚,也不请自来,亲自登门贺喜。
一时间,琉月的骠骑将军府,几乎人满为患。
门口处,云召一身淡蓝色长袍,手舞着折扇,满脸青紫,却喜笑颜开的各方招呼,好像他真是琉月的兄长一般。
“哎哟,你老来了,你请,你请……”
“啊,哈哈,里面坐,里面坐……”
“现在才来啊,等会要罚酒,罚酒……”
但见云召长袖善舞,一个人把个迎宾的工作,做的是风生水起,一丝错漏没有。
这琉月来就只有身边杜一一个,那杜一一身冰冷,成天话都没有几句,指望他来为琉月扎场子,不如他来还可靠点。
脸上笑的几乎要烂掉,心里却万分不是滋味。
他就不想琉月娶老婆,就是不想。
以牙还牙3
但是,明摆着这事情没他反对的余地,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要来给她操持一切事宜,笑脸相迎,简直就是折磨,折磨啊。
云召一边笑的灿烂,一边心比黄连。
“你认识?”正四面招呼中,杜一突然端着一盘水酒,冷冷的站在他身边问道。
云召立刻一把抓起酒壶灌了一口,口都说干了,没茶水,喝点酒权当解渴,一边道:“不认识。”
开玩笑,他又不是后金人,这么多人他怎么会认识。
杜一听言扬了扬眉,没有说话,转身就朝后走去。
不认识,还热情的什么似的,这云召就一自来熟的主。
“哈哈,请,请……”转过身,身后云召热情的话语立刻又飘入耳朵。
“王上驾到。”一步跨出,杜一端着盘子还没走远,大门口突然传来尖细的高喊声。
后金国主到了。
杜一冷酷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锐利后,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没回头,端着盘子自顾自的走了下去。
周围三三两两聚成一团的后金文武百官,和达官显贵们,则一听到此传报声,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就涌了过来。
一身金黄龙袍,后金国主和太子辰飞相携出现在门口。
“臣等参见陛下。”
纵声的高呼,院中人顿时全部矮了半截。
唯独云召还站在中间,看上去一脸的愣神,好像乍见后金国主,那神经已经转不过来了一般。
后金国主见此哈哈一笑道:“今日非朝廷之上,众卿家无须多礼,我们都是来喝喜
酒的嘛。”
“是。”矮了半截的院中人,立刻齐齐答是,站起了身来,躬身为后金国主和太子辰飞让开道路。
琉月好大的面子,国主和太子果然亲自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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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在后金国主身边的辰飞,见云召还一副愣神的摸样站在当地,不由大笑着顺手拍了拍云召的肩:“兄弟,哈哈。”
前两日这小子可是对他称兄道弟的,今日这般摸样,实在是让他开怀,开怀啊。
被辰飞一拍,云召仿佛陡然惊醒一般。
那眼中射出浓浓的兴奋和巴结,嘿嘿谄笑,点头哈腰的道:“请,请,里面请,嘿嘿……”
后金国主和辰飞见此不由齐齐失笑,心情很是愉悦的大步朝主位走去。
身后,跟着一直没有说话,好像可以完全忽略他们存在的,西厂六堂和七堂的堂主,一直跟着斐成列的后金毒砂掌。
点头哈腰,妙语连珠,云召那是面面俱到的风生水起。
一厅众人那是欢笑写意之极,浑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王前来时,所有人都跪拜了,唯独云召一个人站在当地没有跪拜。
春风吹过,红绸漫天。
骠骑将军府一片热火飞扬。
无数的伶人,杂耍团,歌舞团,紧张的准备着,有序的进入着。
要热闹那就绝对的热闹。
整个骠骑将军府,人满为患,什么人都有。
而这厢,骠骑将军府一片热闹,另一边,皇宫中却人影晃动,相对安静。
公主出嫁,不算小事,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太大的事情,就算这一次存心想给琉月脸面,布置的相当隆重,可规格依旧只是公主规格,超不了天去,普天同庆不了去。
皇宫后门,只挂了几盏红灯笼,很是幽静。
在这份幽静中,一辆貌不出众的马车停靠在僻静的巷子里。
人影晃动,一条淡青色的人影从皇宫后门出来,眼见周围没人,立刻身形一展就上了那等候在那里的马车。
马车上,轩辕澈还是那黑小子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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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靠在马车上,看着一身太监服装,窜上马车的斐成列,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一身很适合你。”轩辕澈看着飞速扯下身上太监服饰的斐成列,淡淡的语了一句。
斐成列闻言瞪了轩辕澈一眼,却没有说话。
今日,他以后金国主和太子出宫,需要保护为名,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七堂和六堂的堂主支了离开。
才得以一身轻便的进入皇宫,盗取出东西。
时间不多,他马上就要回去西厂,否则,里面的人发现他不在,以后这图一旦发掘被盗,他绝对会惹火烧身。
“废话少说,解药拿来。”斐成列从怀中掏出一卷布襟画作,紧紧的拽在手中,满脸阴沉的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见此伸出手,冷冷的看着斐成列道:“我要验看。”
斐成列闻言微微犹豫,若是把图给了这黑小子,那他就在没有什么倚仗,若是他不给解药,那可……
微微的一迟疑后,斐成列一咬牙放开了手中山河图。
盗亦有道,若是他敢不给,那就拼了这条命,豁出去,鱼死网破。
轩辕澈接过山河图,展开细细看去。
山河纵横,良田阡陌,三国地势完全归纳在其上。
快速的扫过山河图,轩辕澈见天辰的地势天险全部勾勒在其上,无一不是真实,这画看来不假,是真品。
当下双手一合,快速的卷了起来。
一边心情微好的看着斐成列道:“斐厂主果然是信人,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着。”
说罢,手腕一动,一细小的瓷瓶直接扔给了斐成列。
斐成列伸手抓住,打开深深的闻了一口,清香扑鼻。
当下,狠狠的看着一脸自若的轩辕澈,沉声道:“若是让我知道这是假的,我总有办法找出你是谁,到时候我们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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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澈听言微微撑起身体,眼中一闪而过冷光,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放心,我要的,不是他的命。”
幽深的眼光闪动,那抹暗红深的让人胆战心惊。
斐成列一怔,这眼神。
待要细看,轩辕澈已经又靠了回去,那抹黑红消失不见。
斐成列见此心忧儿子斐严,也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掀车帘,纵身就跃了下去,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这一片幽静中。
轩辕澈见此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冷笑,轻轻敲了敲车门,马车骨碌骨碌快速的离了开去。
皇宫后门,刹时还去一片幽静。
而另一边,爆竹声声震天大响。
噼里啪啦的爆竹在骠骑将军府门前炸开,一地喧闹,一地四溅的红色渣儿,震耳欲聋的几乎半条街都是爆竹声响。
“新人到
。”
扯高了嗓子的大叫声,在一片爆竹声中飞扬而起。
琉月迎接着十七公主,到了骠骑将军府。
“哈哈,到了,到了。”后金国主端坐在高位上,闻言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负责唱礼的丞相大人,满脸笑容,高声的朝四下喧闹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
一团闹腾的文武百官和达官贵戚们,顿时停下了说话声,齐齐转头朝大门看去,满脸笑容。
云召早就迎在了门口,看着琉月一身淡红喜袍而来,那份绝世的俊美,简直要晃花了他的眼。
早就知道他这兄弟长的俊美,今日这么稍微一打扮,那气质真是只因天上有啊。
眼中惊艳,心下却不大舒服,这么好的兄弟,给了那名不经传的十七公主,舍不得,舍不得啊。
心中做此想,面上却一片笑容,一挥手,大门更加的敞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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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门边负责点燃爆竹的小厮,那是跳着脚的飞速窜动,丝丝爆竹几乎要惊破了天去。
白烟滚滚,喜庆之极。
早就准备好的吹拉弹唱,此时乐声越发的喜庆悠扬。
一众乐队那是鼓足了腮帮子,那丝竹声整个的盘旋在了骠骑将军府的上空。
府前,人山人海,拥挤过来的百姓争相看着,面上那兴奋劲,好像今日是他们娶妻一般。
一身淡红的琉月在震耳的爆竹声中跃下白色骏马,身后的八抬大轿也停在了她的身旁。
“新郎迎新娘子出轿。”唱礼声响起。
琉月一挽喜袍下摆,走至轿前,抬脚就踢了一脚轿门,周围顿时传来叫好声无数。
这是给下马威呢,那怕对方是公主。
一脚踢过,琉月微微弯身伸手朝轿帘掀去,眉眼却眨了眨。
给下马威,这是什么臭规矩,要不是昨夜宫中的来人给他恶补了一翻,她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今日给别人,无所谓。
回去天辰后,若是她跟轩辕澈的大婚,轩辕澈也来这一套,看她怎么跟他算账,哼。
盈盈素手,轻柔的递进了琉月的手中,凤冠霞帔,一身大红喜服的十七公主,从八抬大轿中缓缓的踏下地来。
喜帕遮头,一身喜气。
“新人进府。”伴随着高声的唱礼声,爆竹越发的炸响开来。
烟雾缭绕中,琉月拉着十七公主的手,朝骠骑将军府里迈去。
爆炸声声,喜庆之极。
后金国都东城的骠骑将军府一片热闹,西城的西厂,此时却一片平静,比之往日的阴森和寂静,还要清冷的多。
飞速从暗道冲回西厂。
斐成列第一时间把从轩辕澈手中得到的解药,给他的儿子斐严服下。
黑气缓缓的退去,不过顷刻间,那陷入昏迷的斐严就清醒了过来。
以牙还牙8
“爹。”斐严揉了揉头,面上依旧很苍白。
斐成列见此一颗高高吊起的心,顿时收回了原位,那黑小子给的解药看来是真的。
当下,握着斐严的手,缓缓的坐至斐严身边,拍了拍斐严的手,轻声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斐严听言一边撑起身来,一边皱了皱眉:“我中了毒。”
那日,骤然而至的巨疼和缠斗,虽然他控制不了身体,但是脑筋当时却很清楚。
斐成列点了点头后,使劲握了一下斐严的手:“下毒的人为父已经找到了,你不用在记挂这件事。”
下毒的肯定是黑小子那一伙的,现在他与那黑小子同流合污,若是斐严追究下去,让太子辰飞起来疑心,反而不美。
不如干脆收了这个口,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不要再提的好。
斐严那是知道他父亲在后金国的权势的,想来定然早就收拾了那敢对他下毒的人,哼,居然敢对他下毒,也不看看他父亲是谁。
当下,斐严点点头,虽然还虚弱,却一脸冰冷的道:“骠骑将军,琉月,敢对我下手,我怕你有什么好下场……”
“琉月?”斐严的话还没说完,斐成列陡然一惊,惊诧之极的看着斐严,怎么跟琉月又扯上关系了。
斐严见斐成列一脸的惊讶,不由更惊讶的道:“父亲难道收拾的不是他?应该是他给我下的毒啊。”
皱了皱眉,斐严沉思道:“我记得我那日绝对没有碰触什么东西,只有琉月碰过我的手,他才碰过我,我就中毒了,难道不是他对我下的毒?”
斐成列听着此话,心中霎时凉了起来,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琉月,琉月,怎么是他?若是他……
陡然打了个寒战,斐成列一下想到琉月的容貌,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几乎心都停止跳动的容貌。
以牙还牙9
像,太像了,太像那三年天,一身鲜血仿若修罗的慕容琉月。
不,不,不
可能,慕容琉月在天辰国的边关驻守,怎么可能来到他后金国,而且还是如此张扬的来?
而且,慕容琉月是女的,这琉月是男的,怎么可能……
慕容琉月,琉月,好相像的名字。
心一下就紧了起来,背上寒毛直竖,不,不可能是一个人,不可能。
对,肯定不是一个人,这事情只是碰巧,只是碰巧。
心中不断的否定着,一瞬间从心底涌出来的各种想法,斐成列不可控制的开始颤抖。
“爹,你怎么了?”斐严看着一瞬间突然变色的斐成列,脸上扬起浓浓的担忧道:“爹,你想到什么了,眼神很不对啊,你……”
眼神,眼神,斐成列陡然又是一惊,斐严接下去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
眼神,刚才那马车中那黑小子最后看着他的眼神。
那抹暗红,那抹铁血和冷酷。
那眼神,那眼神……
砰,斐成列一蹦而起,整个面色大变,顷刻间一丝血色都无,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那眼神,他记起来了,那眼神曾经的他太熟悉了。
在天辰二十年,他几乎是看着那眼神的主人是怎么长大的,看着他一步一步成为举世的天才,成为天辰国的顶梁大柱,成为他们后金国下了铁杀令,一定要除掉的人。
天辰翼王,轩辕澈。
是他,是轩辕澈,是那个被他陷入火海,三年身死不知的轩辕澈,他来了,他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