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人王将林河脸上挂着的泪水拭去,自己竟然也心中一酸。
他由心的喜欢这孩子,他的一切似乎都关系到自己,关系到他的小雅。
他,或许真正能让小雅高兴起来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倪人王总是这般预感,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希望这次也一样。
林河被一只手的温度打扰,醒来。
林河挣开眼睛,望见的是倪人王的面孔,那慈祥的面容,好似能把冰山融化般。
刚刚惊醒,林河仍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一种奇异的刺痛,在梦里那奇怪的梦境,在梦境里那同样姓林的奇怪的女孩儿,在向自己哭喊的样子,还在他此刻的眼前逗留。
林河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来,面对倪人王。
“孩子,做噩梦了吧?”倪人王好象关心自己的亲生骨肉般,从心底发出的关怀怎能不让听者感伤。
“谢谢倪叔,我没事了。”林河笑了。
倪人王点点头,道:“我得走了,林河,这次我走,离的地方比较远,而且家里的用人我都用习惯了,所以我全带走你也应该不反对吧。”说着,倪人王瞳孔中露出一道普通人绝对难以察觉的狡黠。
林河不住的点头,并没有特别注意什么。
“我大概要走将近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帮会里的人可能要找你帮忙,到时候,尽量别拒绝,不过,要是和保护小雅的事有了冲突,无论有什么事务,要一概推辞,知道吗?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想她有任何的……”倪人王说着,眼眶中突然有些湿润。
他赶紧将脸仰向天花板,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窘像。
林河点头,“倪叔,小姐就交给我吧,别人要想欺负她,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林河的气势让老者很是欣赏。
“我相信你,别说这么多了,总之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在我离开期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找那几个堂主,而如今,社团里有的人还不认可你,就找你的朋友大哥,许逐,知道吗?”
原来倪人王那天晚上回来,特意只带了许逐和林河两个人坐专车是有原因的,真是精明的老人,每一个细节都已经提早有了准备。
林河爽快的答应,只要条件不苛刻,给他的一切任务,他都有十足的把握完成。
“真是遗憾,到最后,还是没有见到小雅,这个丫头,就会疯玩,也不知道她的病情……”老人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挂念。
林河偷偷注意了倪人王一眼,凭借他敏锐的洞察力,发现倪人王的眼角红红的,林河理当明白了,昨夜流泪的,或许原因不同,但绝对并非自己一人。
老茶拎着行李,身后还有几个用人,陪在身边,看着林河跟倪人王的对话,也都叹气不已,这一对父女,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幸福。
“我该走了,孩子。”
林河还想再说什么道别的话,倪人王却出手制止了他,而将满载皱纹的大手深深的压了下林河的肩膀,继而不再转头的离去。
大门关上,空旷的大厅房间内,仍旧灯火辉煌,林河却被孤单的气息侵略的喘不过气来。
稍后,他听见轿车发动的声音,他有一种想要冲出去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抑制住了,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变强,很强,变的非常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的身边的人,保护最珍贵的她们。
如果做不到这些,其他都免谈。
2006年,12月22日,今天,冬至了,春天彻底被剥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