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春和孟伯毅姐弟俩一齐看过去。
“认错的态度不错,”孟明远略顿了顿,然后话音一转,“问题是你们有决心要改吗?”勇于认错,坚决不改,比没认识到错误还糟糕的。
旁听的小柿子和二楞子已经对孟家姐弟寄予了深切地同情以及深刻的佩服。
他们才多大点啊,就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折腾?他们那折腾得但凡有一点儿差错都是性命攸关的事啊。
这个也能叫虎父无犬子吗?
能吗?
“我们一定改。”
孟明远也没深究的打算,只说:“那就以观后效吧。”
“谢谢爹。”两个孩子立时就向阳花木易为春了。
天知道他们的爹亲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盯着他们看的时候才是最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时候,一个字不说就能让他们感受到沉重的威压,让他们坐立难安。
今天是趁着过节,两个准姑父又在,才敢硬着头皮坦承错误,否则还得继续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果然就像娘说的,宁可让爹对他们发火,也别面对他老人家的一言不发,那种把你什么都看透了,就是不说,就是等着下文的状态简直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不定今儿这家宴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台阶好下才请两个准姑父来的呢。
孟家姐弟突然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不会吧?难道是因为实在看他们最近坐立不安的样子,爹才决定好心放他们一马?
亲爹啊……孟三春姐弟内心如何逆流成河。
“相爷,为何不允我在军中继续任职?”这是卫蔚光小柿子的疑问,也只有趁着这个家宴的机会才能问出口了。
孟明远看了他一眼,“先前凉州兵将有缺,不得已由你替补,如今各地援军已到,你自无须继续军前效命。”
卫蔚光神情便有些恹恹的,有些话相爷不明说,他如今也能猜出一二来,只是心中还是不免抑郁。
孔清源道:“依我看,这场仗胜负已可预料。”
孟明远摇头,“清源,有自信固然是好,但是不可轻敌自满,当知战场之上往往
瞬息万变,天时、地利、人和等等因素都能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小可受教了。”
卫蔚光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地瞪了孔二楞子一眼,总觉得相爷厚此薄彼,差别待遇太明显。
孟明远伸手替小四将小木碗里的肉沫蛋羹弄碎了,浇了酱汁,然后交给他自己自己吃。
“世子可是觉得本相厚此薄彼了?”
卫蔚光冷不防丞相这么一问,差一点儿就脱口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小子不敢。”他其实是真心怕这位相爷的。
孟明远不以为然地道:“也没什么敢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