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几个人进来。”他头也不抬的命令。
马上有侍卫领命出去。
程青山跟几个将领急急地就赶了过来。
“相爷。”
“把你们身上的军服给本相脱下来。”冷到骨髓的一句话。
程青山一句话不说就解甲脱衣。
其他人见将军都照做了,也都开始脱。
孟明远划开他们的军服,然后将他们的与士兵的扔到一块,“自己看吧,别说本相冤枉你们。本相敢说,如果把边军所有士兵的军服都扒开看,你们的表情会很精彩哦。”
程青山单膝跪地,“相爷,军服乃是兵部运来——”
孟明远截断他的话,“那要你这个将军是做什么的?你没有嘴吗?你们都没有嘴吗?是不是只要你们的东西没问题,就可以装聋做哑?”
“卑职有罪。”
“哼,他们是你们生死与共的人。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话难道只能放在《诗经》里供文人吟颂吗?”
“棉服内用棉絮填充,冻死了士兵,谁保家卫国。本相早就说过,在军需物资上以次充好,严重点说,那就是通敌卖国。”
所有将领都跪了下去。
孟明远停在程青山的身前,冷声道:“别人不说倒也罢了,可你为什么也不说?本相在朝上是摆设吗
?”
“这种事……”程青山说不下去了。
“同流合污,明哲保身?”孟明远一甩袖子,转身,“别人跟本相划清界限尚有一说,你划得清吗?大舅子。”
程青山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他早就说嘛,这哪是个妹夫,这就是个爷爷啊。他才跟罗家那小子换防,这边的情况他哪清楚,妹夫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
虽然心里不痛快,可程青山始终谨记着祖父说过的话,无论妹夫斥责他什么,他都只能认着。
孟明远这头不留情面地削了大舅子,那头镇国公就派人送信去训斥大孙子去了。
丞相那是在骂程家的小子吗?那是在打他孙子的脸。真是个浑小子,这几年不在京里难道就忘了丞相到底是什么性子了吗?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友”的道理丞相懂得很,可有些地方是丞相不能碰触之逆鳞,谁要碰了,一准儿倒霉。
况且,军队里的一些事镇国公太清楚了,关键丞相也不傻,但苛克军晌什么的,丞相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军需物资上做手脚,这就是丞相不能容忍的,知情不报也不行。
就像丞相曾经说过的,在这上面做手脚,说严重点儿那就是通敌卖国!
程青山做为凉州守将里的二把手,在被妹夫严辞训斥之后又毫不容情地给扔到哨卡去站岗去了,说是让他好好体会一下瑟瑟发抖还得站岗放哨的美妙滋味。
边城有动静,京里必定也会有连锁反应。
得到消息的开华帝二话不说就拿兵部尚书说话了。
兵部又扯到了工部和户部。
得,这一通热闹啊。
有镇妖石作用的丞相不在朝,这可是放开了吵啊,让开华帝脑仁都疼了。
凉州那边的事还没完呢,毕竟丞相这次西巡就是巡视边防的,还有很多地方得接受他的检验呢。
但,几场大雪下来,边城的其他事就得先放一放了。
这架式有那么点大雪成灾的趋势啊……
那就囤雪蓄水吧,于是军民齐动员,边城马上就热闹滚滚了起来。
这情形让程雪兰看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