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章 锁在门外 (1)

裴元歌舀出了杀手锏:“泓墨,我今天葵水来了。”

“……。”宇泓墨的手僵住了。

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裴元歌忍俊不禁,眉毛高高扬起:“所以我说了,今晚真的不行!”

宇泓墨瞪大双眼,紧紧地叮嘱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丝的心虚,伪装,但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的谎言。虽然有着深深的戏谑,但显然不是针对葵水来了的这件事的!许久,宇泓墨才磨着牙,咬牙启齿地道:“裴元歌,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就让丫鬟告诉你,

我身体不舒服,让你今晚睡书房的。是你自己非要跑过来!”裴元歌神情无辜。

“……。”他以为元歌是为白天的事情赌气,故意跟他闹着玩的,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是“身体不舒服”?而且,刚才她还故意撩拨他,故意主动地诱惑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故意不说清楚,故意让他误会,故意让他兴冲冲地跑过来,故意撩拨得他难以自制,然后在最紧要的关头告诉他这件事!

报复,这是赤一裸一裸的报复!

报复他白天故意在柳府吓唬她,故意撩拨她然后又半途而废!

而裴元歌那得意而闪亮的双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在报复你白天的行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骂?肯定被她当做耳边风;打?他舍不得;白天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现在不能用……。

该死,为什么女人会有葵水这种东西?为什么女人来葵水的时候不能够同房?宇泓墨满心火气,咬牙切齿地想着,忽然一低头,一口咬在裴元歌洁白的脖颈上,不住地啃咬着,牙齿绷得咯咯响:“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元歌你点的火,你要负责灭火!你赔我你陪我你陪我你陪我你陪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像杀人!

裴元歌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试探着地道:“要不给你找个通房丫鬟?”

这时候还要故意气他!元歌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宇泓墨愤愤地想着,嘟着嘴,怒气冲冲的下床,披着寝衣朝着门口走去。

“你干嘛?”裴元歌起身问道。

宇泓墨转头,阴森森地瞪着她,赌气道:“找通房丫鬟去!”

“再说一遍。”裴元歌也不着恼,嘴角微弯,眼眸而是很温柔很温柔地看着宇泓墨。

宇泓墨死死地盯着她:“冲凉水澡去!”

“要不要妾身服侍九殿下?”裴元歌探身出了床榻,摆了个很诱惑的礀势,还朝着宇泓墨抛了个媚眼,非常温柔娴淑地看着宇泓墨

该死!明知道这时候他不能碰她,还要故意诱惑他!

“裴元歌,你给我等着,等过去这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宇泓墨恨恨地扔下了这句话,留下计谋得逞后,在床上笑得直打滚的裴元歌,怒气冲冲地跑去净房冲凉去了。哼,居然敢这样恶整他!等到这几天过去,他非要让元歌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不可!下次她再求饶,他绝对当做没听到!以后绝不会对元歌再心软……。

宇泓墨边冲凉水边咬牙想着,想到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够和元歌亲近,就恨得咬牙切齿。

而且,每个月总会有这么几天……。

真的好想杀人!

于是,其次清晨起床,春阳宫所有人便都看到自家九殿下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的脸,浑身都带着生生人爀近的气息,让春阳宫的宫女和暗卫不得不绕着九殿下走。紫苑和青黛只当是元歌昨晚闹脾气,把九殿下惹怒了,私底下想要劝说她,毕竟九殿下对小姐好得没话说,小姐就算恃宠而骄,也要有个限度。谁知道,她们才婉转地提起这个话题,裴元歌就笑得难以自抑,只捧腹说让她们不用管。

紫苑和青黛满心担忧,却又不好多话,直到过去两三个月,发现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九殿下总是挂着一张“很想杀人”的脸,两人才彻底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

——我是渣男又出来亮相的分界线——

摸着手边皇宫三等侍卫的服饰,腰牌,以及手中的吏部公文,万关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说可以为他谋求到皇宫三等侍卫的缺,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待职这么久,万关晓还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答应了。而次日清晨醒来,更觉得那晚的一切虚幻飘渺得像是一场梦。谁知道,还不到十天,美梦竟然成真,他竟然真的成了皇宫三等侍卫。

那黑衣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然而,万关晓无论怎么样努力思索,都猜测不出黑衣人的身份和来历。不过,既然他能够这般轻易地帮自己弄到皇后三等侍卫的缺,想必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既然对方能够看中他,只要他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能够飞黄腾达!

按照公文上的日子,万关晓早早地到侍卫所去应卯。

“你就是万关晓?”案桌后面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国字脸,肤色微黑,穿着玄黑厢蓝边的劲服,却比万关晓的衣饰要稍微繁琐些,显然官阶也比他更高点。看到腰牌和公文上的名字,年轻男子眸光微微闪了闪,流露出一抹不善,淡淡道,“我是管这个卫所的偏卫齐重绅。”

皇室侍卫按照等级不同,有着不同的卫所,统管一个卫所的叫做偏卫,掌管数个卫所的叫做正卫,而统领整个正卫的就是侍卫统领。也就是说,这个齐重绅,往后就是万关晓的顶头上司。

这样的人物,万关晓自然不得得罪,忙道:“以后还请齐偏卫多多指教。”

“放心

,我会好好指教你的!”齐重绅淡淡一笑,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深意,忽然扬头喝道,“赵良,朱前学,袁乾明,有新的三等侍卫前来应卯,你们考量考量他!”说着,又对万关晓解释道,“这是我们这个卫所的规矩,有新人前来报到,就得先让老侍卫出来跟他过过招,考量考量新人的身手,心里有个底,也便于以后的调派事宜。万关晓,你不会有意见吧?”

万关晓忙道:“不会不会。”

对于皇宫侍卫的事情,万关晓从前也曾经从裴诸城那里了解过,知道的确有这么个规矩。但更重要的是,万关晓绝对不能够得罪眼前的齐重绅。虽然说皇宫侍卫,是武将升职最好的跳板,那是因为在皇宫之中,遇到贵人甚至皇帝赏识的可能性最大,但如果你被派到冷宫之类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见天颜的话,那升迁也就无从谈起了。而偏卫,正是决定各个侍卫轮值的处所的关键人物。

所以,万关晓绝对不能得罪齐重绅,否则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恐怕就要这样毁了。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齐重绅淡淡地道,挥手命四名老侍卫上前。

赵良等四人如狼似虎地便扑了上来。万关晓虽然是当年武举第四名,但这些年待职,心思都用在奔走上了,于武技一道难免有些生疏,而这四个人也并非省油的灯。一时间以一迎四,万关晓难免有些慌乱,稍不留神,便被赵良在腹部狠狠地揍了一拳,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要蜷缩起来,显然这一圈丝毫也没有留情。

万关晓心里有些着慌,这还是考量吗?还是想要他的命?

而这场较量并没有到此结束,见万关晓被揍了一拳,身形缓慢,其余人也没有停手,反而觑着空隙,一起供了上来。万关晓勉强闪过朝着他脸上砸过来的一拳,却怎么也无法避开另外三圈,一时间手臂、臀部和大腿处又是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挨了这四拳,万关晓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但齐重绅没有喊停,这些人也并不住手。万关晓拖着身体的疼痛,奋力拼搏,却是躲得过这人的拳,多不过那人的腿,更不要说还手反击了。而这些练武之人的力道,可不是那天在裴府门前的民众所能比拟,拳拳腿腿都头骨的疼,没多久,万关晓浑身上下便被揍了个遍,只觉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就在万关晓以为自己要被这些人弄死的时候,齐重绅终于道:“停!”

四人住手,停立一边。万关晓勉强想要站起来,但膝盖处一阵剧痛,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身形极为狼狈。万关晓急忙稳住,挣扎着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意,冲着周围四人拱拱手道:“四位大哥好身手,小弟自愧不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被揍成了这

样,居然还能笑出来?还恭维那四人?

齐重绅冷笑,果然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想必就是靠这份厚脸皮攀上了贵人,才混到皇宫侍卫里来的吧?“听说万关晓你曾经是上届武举的第四名,按理说身手也该不差才对,怎么才刚开头就被揍趴下了?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妈的,让你去跟四个人打,你能打得过吗?

万关晓暗暗腹诽,脸上却带着笑意,道:“小弟不过是误打误撞,不比齐偏卫和这四位大哥本领高强。以后小弟在此任职,定然要多麻烦齐偏卫和四位大哥,如果齐偏卫和四位大哥有时间的话,不如等到轮值结束后,给小弟个面子,让小弟做东,在孟云楼设桌席面,请齐偏卫和四位大哥喝杯薄酒?”

“孟云楼?”齐重绅撇撇嘴,转头向四人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其余三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最后还是袁乾明道:“我好像听过,似乎是个低等酒楼,只怕连我家的下人都不会过去!我说万关晓,你要请喝酒,也得请个有档次的地方才是,平日里我们和齐大哥最低也是在临江仙喝的酒。孟云楼?亏你说的出口!那种低贱的地方,岂是我们这些人该去的?”神色睥睨,言语之间尽显对万关晓的鄙夷和蔑视。

“是小弟的错,既然如此,那就到临江仙去。还请齐偏卫和诸位大哥赏个面子!”万关晓陪笑道。

可是他心中却在滴血,临江仙那种地方,随便吃席酒菜,银两都要上百。他本就是贫寒子弟,家境不富裕,是认识裴诸城后才好转些,后来娶了裴元容,有了丰厚的嫁妆,日子才算宽裕起来。但这些年为了给他谋个职缺,到处奔走,银钱已经花得不少了,这临江乡的开销,对他来说还是颇为沉重的。

不过,想要出头,就必须和眼前这几位打点好关系,这些人情往来必不可少!

“到时候再说吧!”齐重绅漫不经心地道,翻看着手中的公文,道,“你今天第一天当值,也不敢派紧要的地方给你,临泉宫边上还有个缺,你先去那里当值吧!赵良,带他过去,把规矩说给他听,别让他出了事端,连累我们整个卫所的人!”

赵良应了一声,便带着万关晓过去。

等到他离开后,齐重绅才皱眉道:“打听到这个万关晓的来头了没有?”

“打听了,就是个

贫寒弟子,当初武举考了第四名,原本在京禁卫任职,后来被褫夺了位置,一直空职到现在,本人没有什么背景。倒是他的妻子裴元容,是刑部尚书裴诸城的庶女。”袁乾明道,随即又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个万关晓曾经悔婚,把裴尚书气得不轻,早就闹僵了,裴尚书只怕不会帮他谋这个职缺。”

☆、256章恩爱刺眼

“元歌妹妹不必如此,是我说让紫苑不要打扰你的。”李纤柔笑语晏晏,“原本今天清晨去给母妃请安,听宫女说你病了,所以特意来看看。虽然说体弱不算大病,但也要小心调养,免得落了病根,回头让太医好好瞧瞧。”只是瞬间,李纤柔便把酸涩的情绪压进心底,神情关切地道。

那模样,全然是嫂子对弟媳的关爱,完全无可指摘。

“多谢七皇嫂惦记着,我知道了。”裴元歌微微笑着,倒要看看李纤柔这卖的是什么药。

看着这样的裴元歌,李纤柔默然。

对于这次来春阳宫,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或许裴元歌会愤怒,会嘶喊,会把她撵出去,或者就这么冷落着她,就好像眼前没有这个人;或许裴元歌会顾忌体面敷衍她,却依然难以掩饰她心中的愤怒和怨怼……她想象过各种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裴元歌会如此平静,笑容如此温和,就好像柳府笀宴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她们仍然是最好的姐妹,她来看望元歌,而元歌对此感激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裴元歌如此平静,她却突然觉得有些愤怒起来。

若裴元歌真的将她当做姐妹,眼下又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原来她对裴元歌来说不过如此!对她好,说些轻飘飘的话语,展示下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心,而她的落魄刚好能够昭显裴元歌的风光无限……她对裴元歌的意义也不过如此!所以眼下裴元歌才能够这样平静!

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寻找借口,将一切推到裴元歌的身上,李纤柔忽然见就觉得如释重负。

既然裴元歌这样对她,那她又何必再对她内疚?

“九皇子妃刚醒,只怕饿了吧?眼下也正该用早膳的时候,九殿下特意吩咐了,说他会回来用膳,只怕也改下朝了,九皇子妃且再等等。”青黛说着,转头笑着对李纤柔道,“只怕七殿下也快要回德昭宫了,身边必定要人服侍的,七皇子妃来看我家皇子妃,固然是妯娌情深,但服侍七殿下更重要,可别因为我家皇子妃,连七殿下都冷落了,岂不是我家皇子妃的罪过了!再者,我家皇子妃病弱,只怕也没力气多少话,七皇子妃还是先回德昭宫吧!等我家皇子妃身体好些,大家再聚也不迟啊!”

这清脆伶俐的一番话,顿时让李纤柔变了脸色。

她在德昭宫不受宠,别人不知道,裴元歌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眼下这丫鬟故意这样说,分明就是在讥刺她!但这番话明面上没有任何错,李纤柔也只能忍着,笑道:“我知道,你这丫头是怕我吵了你家皇子妃,放心,我是来看元歌妹妹的,又怎么会给她添乱?取早膳过来,我来服侍元歌妹妹用膳!”

这个李纤柔,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些?青黛暗自生气,转头对木樨努努嘴。

木樨会意,悄悄地出去了。

裴元歌可不觉得,李纤柔连青黛这样的讥刺都能忍着,就只是为了来表现她的妯娌情深。

果然,没多久,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纤柔嫂嫂,原来你在春阳宫,让我好找!”说着,身着大红衣裳的李明芯便兴高采烈地进来。自从遇到宇泓墨后,她顿时格外偏爱起大红色的衣裳,似乎穿着和九殿下同色的衣衫,就离九殿下更近了一分。不过今天……她就可以离九殿下更近了!

“纤柔嫂嫂在这里正好,我原本就听哥哥说,春阳宫的景致最好,早想找时候让纤柔嫂嫂带我见识见识呢!正巧今日纤柔嫂嫂在这里,择日不如撞日,就带我在春阳宫游览一番吧!”李明芯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地模样,又对裴元歌道,“元歌姐姐,你就让我游览游览春阳宫吧!我真的很想来看看呢!”

她不称九皇子妃,却称元歌姐姐,不想把裴元歌和九殿下扯上关系。

只怕不是想要看春阳宫的风景,而是想要看看春阳宫的男主人吧?裴元歌心中冷笑。难怪李纤柔被青黛那样讥刺也不肯离开,想必就是为了让李明芯找过来,又特意挑的用早膳的时候,就是为了和泓墨来个不期而遇吧!不过,李明芯不可能指使得动李纤柔,这多半是宇泓烨的主意!

想要让李明芯插足他们中间,给她添堵?

看着李明芯精致的妆容,艳红的衣裳,裴元歌心里就觉得一阵不舒服。

即便她知道,泓墨绝不会多看李明芯一眼,更不可能对她中意。但有人觊觎她的丈夫,裴元歌又如何能够高兴得起来?尤其,这个人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欺上门,想要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丈夫!真当她是死人不成?偏李明芯是个草包,听不懂话,而李纤柔却是打定主意要装厚脸皮,只怕赶是赶不走的。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李明芯见泓墨

,本皇子妃就大发善心,让你见!

裴元歌暗暗咬牙,心中打定了主意。

待会儿,她要不把李明芯气得跑出春阳宫,她就不叫裴元歌!

正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以及隐隐约约喊九殿下的行礼声,显然是宇泓墨回来了。李明芯顿时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窗外,隐约看到九殿下身着一袭黑红皇子正装,束冠佩玉,虽然看不到脸,但就这样一道身影,就带着别人远不能够有的倜傥风华。

“怎么?皇子妃房里有人?”宇泓墨在窗外立定脚步,声音突然变得极为恼怒,“不是说了皇子妃身体不适,需要好生休养吗?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没眼色,居然敢去打扰皇子妃的清静?来人,给本殿下把这些没规矩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闻言,裴元歌心中暗笑。

她才不信泓墨会不知道房内的人是李纤柔和李明芯,肯定早有人去报信,泓墨却故意这样说,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又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就是为了让李纤柔和李明芯难堪。

木樨很快就回答道:“回九殿下的话,奴婢们怎敢去打扰皇子妃的清静?是七皇子妃携李小姐前来。”

“原来是这样!”宇泓墨说着,掀开帘子进来,目光一扫,看到床前的李纤柔和李明芯,忙做出一副惭愧的模样,道,“原来是七皇嫂在元歌房内,我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贱婢不听话,竟敢违背我的吩咐,前来打扰元歌的清静,这才忍不住骂了几句,不想竟是七皇嫂,真是得罪了,七皇嫂可别见怪!”

李纤柔明知道宇泓墨是在拐着弯儿骂她,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自然不会。”

看到宇泓墨进来,李明芯忙站起身来,娇声道:“九殿下。”

她今日装扮得如此明艳,又是这么一身乍眼的大红衣裳,九殿下定然会被她吸引住目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