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主便大着胆子走过去,扬起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凤鸣的脸上。
一阵钻心的痛从脸上传进心间,也打散了他脑海里
的层层迷雾,凤鸣瞪大眼,看着那个单干对他出手的女人,厉声喝道:“慕容,你干什么!”
“王爷,你认出妾身了?”慕容公主毫不畏惧,反对他亮出笑容,轻声问道。
凤鸣一怔。脑海里渐渐浮现方才那混乱一幕。
转头,看着屋子里古色古香的摆设,还有穿着古装的一干男男女女,再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绣花锦被,还有自己身上穿着的洁白中衣——这些都是和他梦中所见完全不同的。
眼前,一张清丽的笑脸浮现,是梦中的那名少女。她对他浅浅的笑着,眉梢带着一抹清愁。朱唇轻启,轻启叫了一声:“烨……”然后,这张脸慢慢变了,变成一张和她有八九分相似,可是梳着精致发髻的美貌少女,她也一样笑着,可是眼里的愁苦更深了几分。她也轻柔的叫着他:“王爷……”
两张脸蛋渐渐重合,最终变成一个人,也是那个一直深藏在他心底的人。然后,这张脸慢慢的淡去,淡去……最后,再也看不见了。
凤鸣一震,完全清醒了。
深吸口气,他转头看看两个站在他床头的女子,一眼扫过,便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管家身上,沉声问道:“本王怎么在这里?”
“鸣哥哥,你病倒了!”闻言,袭月忙靠过去,抢先道,“真是的,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想到要去知音的屋子?那里三年没有人住了你知不知道?而且,还是刚死了人的屋子,那里边肯定不干净,你一个人在里边——”
原想絮絮叨叨的说一大串,表达心中的不满的。可是,她的声音在凤鸣的冷眼注视下越变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太医来了!”
此时,便听外边一声大叫,年迈的太医带着背着药箱的小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见到太医,袭月便仿佛见到了救星般,丢下凤鸣跑过去,急切的道:“王太医,你快来给王爷看看!他终于醒了!可是刚才似乎还在说胡话呢!”
“是。”老太医道,快步走过来,对凤鸣施一个礼,“王爷,请把手伸出来,老臣为您把一下脉。”
凤鸣看他一眼,伸出手。
老太医便探出两指,覆在他手腕处的脉搏上,闭眼细听了许久,才站起身,两手抱拳稽首,沉声道:“恭喜王爷,您的身体已全好了,再调养几日,便可以下床走动。”
“是吗?”闻言,袭月与慕容万分高兴,袭月更是跑过来,对他大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药,然后给鸣哥哥熬药补身子啊!”
老太医面色一沉,脸色不大好看。
“慢着!本王还有几句话要问他。”凤鸣却一抬手,大声道。
袭月顿时闭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凤鸣视而不见。
老太医便又稽首,低声问:“不知王爷有什么话要问老臣?”
支起上半身,斜倚在床头,凤鸣问:“本王得的是什么病?”
“这个……”老太医沉吟一会,抬起头,一脸为难的道,“恕老臣才疏学浅,不知道王爷您这是什么病症。老臣只知道,这一个多月,您的脉象紊乱,说是风寒,又不全像,可是别的病症吧,又找不到原因。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您的身体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啊是啊!”慕容点头,轻声附和道。
凤鸣却没有管他后边的话,他只听到了一个词——一个多月!
“我病了一个多月了?”看着老太医,他讶异的问。为什么自己觉得只是睡了一场长一点的觉而已?
“是啊!”老太医点头道。抬头看见他的一脸茫然,老太医点点头,低声道,“也难怪王爷您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您一直是半梦半醒的,不管老臣用什么法子,一直不能将您唤醒,老臣差点束手无策。不过还好,您终归是醒过来了。”
真的是一个多月么?
凤鸣一手按着抽疼的太阳穴,回忆着梦中的一幕幕——真的只是梦么?为什么每一个场景都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现在也全都清晰的刻在脑子里,尤其是那个少女,甜美,幽静,当她翩翩起舞的时候……
“王爷?王爷?”轻轻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凤鸣回神,轻声问:“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王爷您卧病,朝政由左相操持,先皇与皇后的丧礼由右相安排,一切都进展顺利。”袭月忙过来道。
丧礼……
心里想着这两个字,便听到沉闷的钟声传来。
这一声声的钟响,缓慢而低沉,仿佛敲打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