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奴才在!”很快,王府管家便一路小跑着进来了,弓背低声道。
“快去叫太医来,就说知音小姐又不舒服了。”
“是。”
对管家吩咐完,凤鸣便揽上知音的肩,稳稳的扶着她,轻声道:“知音,来,慢点走,我们回房去休息。”
“可是公主和慕容公主——”知音摇头,转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二位公主。
“别管她们
。她们把你害成这样,你没责怪她们就不错了,你又有什么好觉得对不起她们的?”凤鸣轻笑,强行将她的小脑袋掰过来,冷声道。
这话,既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另外两个第一天同处一个屋檐下就拼命斗气的人听的。
“那……好吧!”他的决定,她从来极少反对。现在,又听他说出这话来,知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离去了。
等到二人走开,她们死命争宠的对象也没有了。
慕容公主百无聊赖的耸耸肩,也转身,对自己的人道:“来人,我们回房去,等我的鸣郎回来与我恩爱缠绵。”
最后那四个‘恩爱缠绵’故意加重了语调,拖长了声音,就是要说给某个注定要独守空房一个月的女人听清楚。
她成功了。这四个字,对袭月的打击不下于最初见到他们相携走来的一幕。身形一晃,本就阵阵发疼的脑袋一下子疼得更厉害了,疼得她眼睛酸酸,很想掉泪。
强忍住流泪的冲动,她也转身,哽咽着大声道:“我们走!”
走开
“王爷。”
跟着凤鸣走出老远,来到王府后花园,知音再也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
凤鸣停步,转过身,幽深的眸子看着她,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轻轻推开他紧握着自己素手的大掌,往二人来的方向看一看,知音峨眉轻笼,清丽的小脸上带着一抹担忧,轻声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留下袭月公主和慕容公主,这样好吗?”
两个都是他明媒正娶,风风光光纳入王府的妃子,又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应该一直都没被人这么对待 过吧?
现在他这么一弄,还不知道那两个人心里都是什么想法呢!
待会别去缠着他哭哭闹闹才好。
尤其是袭月!她可千万别再去找她了!昨晚就已经够折腾她了,她的头到现在也还在隐隐的抽疼着。
哎!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今天早上这两人肯定不会让他们安生。可他们也太不让人安生了!今天才是第一天啊!
“没什么可不好的。”轻嗤一声,凤鸣冷着脸,冷声道,“才第一天,她们俩就闹成那样,也是存心不给我面子。既然如此,给她们一点教训是理所当然的!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道,现在,她们在的是鸣王府,可不是她们从小长大的皇宫,没人会一再的纵容她们,随她们任性撒泼。”
是啊!
他说得句句在理。
慕容公主才进门就挑衅袭月,该罚。可是,新嫁娘,又是苜蓿国的公主,这样的身份又不能随便惩罚,就怕一旦出了什么事,挑起两国争端,那就不好了;加之袭月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竟真个就被她三言两语给激怒了,这样闹起来,都不懂得看在大家伙的面子上退让一步,也该罚。可是,当朝天子唯一的妹妹,天之骄女,又是王府的女主人,也不能乱罚。
两个人,都该罚,又都不敢重罚,也不能厚此薄彼,那就只能——一起罚了,一样的罚!让她们谁都讨不到好处。
可是,这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公平,但里子里呢?
“知音。”一只大掌按上她的肩,将她心头烦杂的思绪按下。
知音抬头,轻声道:“王爷。”
“别想这么多了,传到桥头自然直。她们俩的事,你管不了,那就别管了。”凤鸣道,幽深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她也知道,她也不想管。可是——
哎!
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这样做,也实属被逼无奈,但、但是,他为什么要拉着她走啊?
她担心啊!
丢下自己的正妃和侧妃,却拉着妹妹走掉了,这不是相当于给那两位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吗?
若自己是他同血脉的亲妹,这倒是无可厚非。可是,谁都知道,她只是鸣王府挂名的小姐,和凤鸣其实并无实际关系。袭月、慕容也都知道她和凤鸣关系非同一般,只是一个明白的表现出了对她的敌意,一个却暗藏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想法。
也不知道,这两人回去了,又会想出什么新招数来。
还真如她一开始所说,安宁了这许久的王府,要热闹起来了。似乎,是太热闹了。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在王府里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啊!
“知音,你别担心了。你这一招用得很成功,现在,她们的头号敌人都是对方。你,得排在后头了。想要她们再注意到你,怎么也得等到一年半载之后了。”按在她肩上的大掌轻轻拍了两拍,深沉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稍稍安抚了她有些慌乱的内心。
知音回神,淡淡垂眸,轻轻叹道:“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