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碗药算是顺利喝完。
放下碗,拿起帕子给她将嘴边的污渍擦去,便见管家又从外边进来了,急冲冲的大叫道:“王爷,皇上来了!”
“快请!”心中一惊,凤鸣忙道。手上不忘轻手轻脚的将知音放回床上安置好。
“鸣弟不必匆忙,朕已经进来了。”
刚将知音放回去,便
听到男子爽朗的声音响起,凤煜已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将头垂得低低的袭月。
“微臣参见皇上!”
凤鸣等人赶紧下拜,大声道。
“免礼,平身。”凤煜抬手,眼光扫视一周,很快寻定躺在床上的知音,走过去,弯腰看着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她,放柔了嗓音问:“知音,你觉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知音点头,淡笑道,“多谢皇上遣来的太医,他们开的房子很管用——咳咳咳……”话未说完,一股痒意冲向喉咙口,她别过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也叫管用?”见状,凤煜面色一冷,转身对外道,“来人,去把那些来给知音小姐看过病的太医都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咳咳……皇上,咳咳……万万不可……咳咳咳……啊!”闻言,知音心中一急,忙伸长了手臂想将他拉回来。
奈何,自己身子无力,手才一伸,便带着上半身都扑倒在床上。
凤煜见到,赶紧转身将她扶起,沉着脸淡声道:“你看看,都将近半个月了,药也换了好几副,你的身子也不见一丝好转,不正是证实了那些太医的无能吗?如此无能的太医,朕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皇上您这样说,那不是折煞了知音吗?”眼中含着薄薄的水光,知音轻轻摇头道,“皇上明知,知音的病,并不是一般的药能治好的。一开始太医就说过,知音是补得太过了,受到的冲击太大,身体承受不住,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这也算不得病。只要好生调养,慢慢的总会调养过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比起半个月前,知音的确是好很多了,至少都能起卧说话,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这倒说得也是实情。还记得最初知音病倒的时候,她可是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连自己饮食都成问题,那就更不用说行动说话了。
“那好吧,朕不打那群庸医就是了。”点头,凤煜淡声道。
知音忙点头,权表答谢:“多谢皇上。”
“免了,你都病成这个样子,还是少说话少做事,少折腾自己才好。”凤煜忙将她按回去,又转向从近来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袭月,沉下脸,冷声喝道,“袭月,都是你!好端端的,你为什么非得强逼知音喝了那碗参汤?”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她不是说这是大补的药材吗?我不吃,给知音吃不行吗?”袭月跺脚,委屈低叫。
抬起头,看一眼床上虚软的知音,她的嘴角逸出一声冷哼,面带几分得色,轻声道:“哼,我就知道,那个慕容就是没安什么好心。要是我真把那碗参汤喝下去了,那么现在躺在床上的,可不就是我了?”
“袭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知音都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瞪向她,凤煜满面阴沉,厉声喝道。
被他少见的怒意吓得一颤,袭月咬唇,不敢说话了。
这边,在嫣儿的搀扶下抬起上半身,知音看向袭月,轻声艰难的道:“公主,现在你该相信,知音和慕容公主不是一伙的了吧?”
“袭月!”闻听此言,凤煜心中怒火更甚。
怒瞪着袭月,他失望低叫:“袭月,你真是太胡闹了!你太让我失望了!知音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在王府里住得好好的,犯得着和慕容公主联手起来害你吗?她又不是疯了!”
“可是,明明就是她们……”就是她们要联合起来害她呀!瞧瞧她们说的话做的事,那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袭月很想这样说,但凤煜根本不听她的话,只是强硬的打断她,冷冷道:“好了,朕不想再听你狡辩。从今往后,你离知音远点。若是再让朕知道你又对知音做了什么,朕决不轻饶!”
“皇兄!”他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对她撂下狠话?
袭月低叫,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忘了吗?我才是你妹妹啊!为什么这些人都护着她?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的?
“袭月。”知道自己那席话说得有些重了,凤煜轻叹口气,放缓了声音对她道,“朕知道,你不愿意让慕容公主进门,你想一人独占鸣弟。但是,鸣弟是什么身份,想让他此生只娶你一人,你认为可能吗?就算是为了我凤凰,你也必须给朕忍!”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你好好的坐你的鸣王妃不行吗?为什么从早到晚都要猜忌这个猜忌那个?难道你不累吗?就是你不累,朕都为你觉得累了。”
“还不是因为……因为……”他以为他乐意这样吗?还不是知音和凤鸣走得太近,近得让她心慌气短。而且,现在又多了个处处向她挑衅的慕容公主!
这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一旦说出口了,那就是自己示弱了似的。袭月咬牙,愤愤丢下几句话:“好好好,我忍!我忍还不行吗?我欢欢喜喜的帮鸣哥哥把慕容公主娶进门!知音以后我也都不碰她了,以后见到她我都绕道走,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