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套进衣袖,知音抬眼看着镜中绕着自己团团转的嫣儿,淡声道:“你说,公主邀我,真是为了品茶这么简单?”
为她系着腰带的双手顿了顿,便又忙碌起来,嫣儿低声道:“奴婢不敢妄言。”
“这是只有我们二人,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对着镜子笑笑,知音轻声细语的道。
得到这句话,嫣儿才抬起头,看向镜中那双柔媚的眼儿,低声却定定道:“奴婢认为,公主的目的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哦?嘴角再往上翘一点,知音又问:“那你猜猜,她叫我去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炫耀吧!”嫣儿道,漫不经心的语气。
知音便笑了,轻声道:“和我猜的一样呢!”看来,姐姐虽然在公事上聪明,感情方面却是一窍不通呢!连对人的憎恶都不曾掩饰过半分。或许,对于高高在上的她而言,厌恶一个人也好,喜欢一个人也好,那都是不必要掩饰的吧!毕竟,以她公主的身份
,还有先皇对她的宠溺,这世上鲜少有人能够左右她的喜好,更没人敢对她的行动做出质疑。只是,这可以称得上率真的脾气,再加上她的任性高傲,那就让人有些难以忍受了。凤鸣就是因此对她敬谢不敏。相对而言,她又不知不觉中讨了个巧。
说话间,衣服已经穿好。对着镜子照照,很是满意,知音握住嫣儿的手,轻声道:“好了,我们走吧!闲来无事,去听听她的炫耀,也能打发点时间。”
“是。”嫣儿道,跟在她身后离开,眼中微微的笑意闪烁。
品茶
等到知音打扮停当,随着袭月派来的丫头的指引来到后花园,一袭大红披风、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袭月早等在那了。屏退身后的人,知音独自上前,微微福身,轻声道:“公主。”
轻轻一眼扫向她,发现她一头乌发只是简单在头上绾了个髻,再用四根一色却长短不一的玉簪固定住,显得十分干净清爽。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襦裙,纤细的腰际配着一块晶莹美玉,行动之中,婀娜多姿,环佩叮当,令人心旷神怡。虽是极素净的打扮,却也将她身上温婉娴静的气息展露无遗,叫人看见便忍不住心驰神往,竟同盛装打扮的她不相上下。
眼神一凝,袭月收回目光,淡声道:“来了,坐吧!”
“多谢公主。”再次福身,知音袅袅婷婷的才走过来,飘然落座。
随后,便有一个衣着不俗的丫头从一旁的火炉上取下烧的滚烫的水壶,走到她们身边,轻车熟路的将热水注入两人面前的空杯里。顷刻间,淡淡的清香飘散,溢满整个凉亭。
执起茶杯,动作优雅的揭开盖子,拨去水面上的茶末,轻轻哚饮一口,袭月抬眸,淡淡道:“这是苏州进贡来的碧螺春,今年的春茶,昨日下午才送进宫来的,今日一早皇兄命人送来给我,你尝尝。”
“是,多谢公主。”知音笑道,也端起茶杯,揭开盖子,细细品了一品,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轻声道,“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口味凉甜,鲜爽生津,回味甘甜。果然是好茶!”
“是啊!”袭月笑笑,眼神放远,望向东南方向,艳丽的脸上渐渐爬上一抹怅然,低声喃喃道,“若是鸣哥哥在,他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是自然,王爷的喜好,只有公主最能知道了。”知音淡笑应和。心中却也在她提到那个人时,微微刺痛了一下。
收回目光,将茶杯在手里攥紧,袭月摇头,低叹道:“哎,都走了一个月了,不知鸣哥哥现在如何。出身在外,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好生伺候,更不知道外边的饭食他是否吃的习惯。”
“这些年来,王爷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倒是适应得不错。每次回来,也没见他瘦了多少,料想这次应该也还好吧!”知音淡笑,轻声细语的道。所谓成大事者,自然要经历不少风浪方能稳健,而适应外在条件,这不过是最基本的一项吧?早在三年前她就发现他已经在这方面得心应手了。
“以前好歹是在我凤凰王朝境内,他想吃什么,自然能找的到人去做。可是,现在他出了这片国土,在别人的地盘上,自然是入乡随俗,我担心……”对于这一方面,很显然,袭月了解得并不如知音多,便还在兀自担心着。喃喃自语了许久,忽的一拍桌子,她大声唤道,“云儿!”
“公主。”随侍一旁的一个丫头赶紧走过来,躬身道。
“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要修书一封,问问鸣哥哥的情况。”
“是。”
笔墨纸砚很快准备妥当,袭月执笔,饱蘸浓墨,洋洋洒洒写下好几页纸。写完了,放下笔,转向仍在喝着茶的知音这边,问道:“知音,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明哥哥说的?告诉我,我一并写了上去,叫他们带过去给他。”
知音摇头,淡声道:“不必了,知音无话,公主只管写下自己的交代就好。”
“那好吧!”袭月道,想了想,又添了几句话,才将写好的信件吹干,封入信封,命人送去交予信使。
等拿着信的丫头走远了,袭月回身复又坐下,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知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