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素在天桥套房门前伫足,轻轻敲门:“客房服务。”
里面无人应答,若素等待片刻,才取出白色围裙胸袋里的磁卡,开门进去。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
珠灰色卡纸上有潦草不羁的字迹,罗列数个步骤:将房门虚掩,拉上所有窗帘,除过道灯,熄灭所有照明,到浴室放水,放音乐,点燃精油蜡烛,撒新鲜花瓣。
若素将花篮放在一边,走进天桥套间偌大的客厅,透过外头的霓虹灯影,她看见沙发上红色双喜抱垫和长几上插在透明玻璃樽里,一捧盛放到几乎燃烧般的合欢花。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回眸望一眼她顺手搁在一旁的花篮,若素笑一笑,相爱的时候,怎样都是好的,愿意为对方做一切浪漫而不切实际的事。
感慨片刻,若素提起精神,按照卡片提示,走到窗前,看一眼外头繁华都市的妖娆魅惑身影,然后伸手拉上所有窗帘,接着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隐藏的音响设备。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若素慢慢走过去,暗暗嘲笑自己落伍,一面微微弯腰,研究音响设施。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