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哥带着人去李家矿上了,这不再过两天,又得给铁力部交货了吗,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
“哦。”林娘轻应了一声,照日子算,确实是这样,可她总觉得于姐的眼神有些躲闪,整个人也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不过既然她不肯说,林娘也只能算了。
很快摆上晚饭吃了,天气太冷,林娘也不愿意动弹,守着碳盆与于姐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照这天气,这几日怕是要下雪了。”林娘开口,“青木崖那边的路肯定要封冻,走了这一趟你跟罗大哥都回村子里去,忙了这么久也是该歇歇了。”
“是呢,今年是能歇歇了。往年可不成,这时节可是行商的好时候呢,罗大哥他们每年这时候都要赶向楚都,那些楚人都聚在一起过冬,得等到来年春天才分开,等他们散了,再去哪找人去?楚国地广人稀的。”
“那下雪冻了路,如何去得?”
“那有什么办法呢?咱们这些人的性命最是不值钱的,把命丢在那条道上的人多了去了!咱们大家伙也就跟了你,不然这好日子啊,作梦都不敢想呢。”
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的,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做死做活,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走行商的人,并不是丰厚利润的获得者。
林娘还在内心感叹,突然院门被推开,寂静的夜变得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
林娘还在疑惑中,于姐立即弹跳起来,风一般的卷出房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