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昌便让葛长兴将详情说出。
葛长兴自然不会客气,当着于县丞的面就将在鲁家坡被白面胖子指使下人抢地还要打死他们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包括对那些人的形容。
于县丞越听脸色越白,张子昌见了便明白此事是真的了。顿时手指着于县丞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县丞见了吓得连忙解释没那回事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而且他那小妾的弟弟是个傻的,行事是有些颠三倒四了,但他绝无霸地之意。
只是无论于县丞怎么情急解释,张子昌都宁愿相信葛长兴。
毕竟葛长兴常年在衙门跑,是他熟悉的人。何况作为中人,葛长兴的人气和名声都是远近有名的,他结的是善缘,不可能无故去说谁的坏话。
那么,于县丞一个小妾的娘家人在他青阳县辖下都敢如此嚣张,仗的是谁的势?有将他一县之令放在眼里么?
当官的最怕属下什么?不是属下没能力、也不是属下懒惰无为,而是属下目中无人,不,是目中无上司。
明明那五千亩新地已交到了县衙,他又交给了葛长兴放出去,这边葛长兴还没放消息,那边县丞又要来买回这块新地。
这也算了,反正中间差价他已经赚到了。
可是明明一切还没定论,你没交钱、我没批过户手续,凭什么你家小妾的娘家人就能直接去霸地了?你又凭什么认为这地一定是你的了?
想他堂堂正七品上司,岂会让一个从八品的下属绑架职权?
因此,在葛长兴后来的提议下,张子昌便勒令于县丞火速滚回去,立刻处理他那后院里乱七八糟的娘家关系。
这话自然也是在讽刺于县丞治理无能,一个小妾的弟弟都敢称他的小舅子,真是笑话。
要知道在这古代等级制度还是很明显的,妾就是妾,喊自家男人都不能喊夫君的,得喊老爷、家主、大人这样的尊称,只有正室嫡妻才有称夫妻的权利。
也只有正妻的弟弟才是你的正经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