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当初出事之后,三郎便将所有后果揽在自己身上,得亏了小七儿能干,能赚到这许多钱,不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银钱哪。我们老方家也就是饭够吃,供这么多读书郎已很辛苦了,又哪来这许多钱还债哟。”
方杨氏也很感慨。对她来说,当初事发突然,也是过去很久的事儿了,可如今说来,仍仿佛就在昨日,波澜起伏,听之心惊,何况是当时的三郎和小七儿?
“六千多两银,就是陆家过去鼎盛时也拿不出来,现在更是想都不敢想。”
方彩云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娘家,也幸亏三嫂得力,帮着三哥还
清了,不然得还到何年何月呀?
转念又一想,若这事发生在陆家,又当如何?
公公已逝三年,夫君兄弟还年轻,现有功名又不足以支撑陆家私塾,家底子早不复从前,现如今虽是夫君当家,但所有银钱却仍捏在婆婆手中。
如果是他们急需用到一大笔银钱,恐怕就是急死人也拿不出来的。
就是夫君平日给她买些吃食和首饰,甚至这些节礼,也都是靠他们攒的私房银,公中是绝对不会给一文的。
这么想着,竟是觉得悲哀。不为她自己是否吃苦,而是怜惜她夫君太难为。
虽然现在想法有庆幸之嫌,但她仍是庆幸这样的灾祸没有发生在陆家,不然,真的要逼死人了。她自问就算有三嫂这般贤良,也无三嫂这般聪明能干。
“彩云,你怎么了?”方杨氏正自感叹间,忽然瞥见闺女竟然闪了神,而且眼角还有泪珠淌出,不由关切地问。
这孩子,以前可不爱哭的,怎么嫁人之后眼泪还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