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刘氏扯猪草回来,得知方子湛回来,一脸激动地扔下背篓就跑了过来,挤在方子湛屋门口的姐弟们便让出道来。
“娘。”方子湛轻轻喊了一声,便咬住了唇。再见娘亲,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之前娘因为迎春的事还打过他、骂过他,他也因为小七儿而和娘闹过,可是在他出事之后,娘却护犊子一样护着他。
昨晚他虽昏迷着,迷糊中却能听见一些声音,只是自己反应不了,就好像做梦一样,梦里很多人在吵、在闹。
他听见了小七儿的声音,也听见了娘的声音。
“娘,你不用担心,三哥有些虚弱,而且还是不能说太多话,等他休息好了,就会好起来的。”方小福见娘激动地问这问那,而方子湛却咬唇不语,便替他说道。
“嗯,别说话,多休息。”方刘氏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点头,“小七儿,你好好照顾你三哥。三儿,你先睡吧,想吃什么等会娘给你弄。”
“娘,回头你跟奶说一声,以后三哥的吃食,就让小七儿来弄吧,他暂时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如果让奶又开一灶,也太累了。”
方小福想了想,决定自己给方子湛开小灶。
“好,娘去说。小七儿需要什么尽管提,娘帮你。”方刘氏连连点头。
她如今再不是当初那个对小媳妇凶的婆婆了。何况小七儿一心为她三儿,她又不眼瞎,岂会看不明白?
“那娘就买些去年的红枣回来吧,给三哥当零嘴吃。”方小福又想到一件事,方子湛失血过多,需要营养,更需要补血。
“好,娘知道了。”方刘氏又看了看方子湛,见他已躺在床上睡着了,不忍再吵他,便转身出了屋子。院子里,老爷子父子都看着这边,只是没人上前。
他们看得出来,三郎和小七儿仍未消气。
“婆娘,三郎怎样了?”方志诚上前拉住方刘氏的手,面带祈求地问道。
“回来就睡着了。”方刘氏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说了,“小七儿说,三儿失血过多,人很虚弱,还不能多说话。”
“都是我不好,是我犯蠢了,害了三郎。”方志诚很自责地骂着自己,眼眶便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