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健分毫不让,将之前他爹说过的那句话说了一遍。竟然他爷有这条但书,意思就很明白了。
“我三弟方子湛已有妻室,这事实你们孙家应该清楚,就算我爷和你孙家口头婚约,也只是纳妾,不是娶妻,这个事实,你们也应该清楚。”
“但这都不应成为你妹子趁我三弟酒醉休息时,跑去他屋里奉什么茶水的理由。你妹子的行为有问题在先,岂能都怪在我三弟头上?”
“我……”孙定威急了,连忙要为自己妹子辩解。
但方子健却抬手制止了他:“我三弟知书识礼、平日言行举止皆有口碑,这点有方山村的乡邻还有村塾的先生和同窗皆可证明。”
“我三弟虽无酒量,但有酒品,他喝醉酒更不会撒酒疯,只会安静地睡半个时辰便醒来,不会说酒话,不会说梦话,更不会喊茶水。我家人皆可证明。”
“因此,孙家小姐说听见客房有人要茶水,身边无婢女,便亲自去奉茶水,这个原因不成立。到是孙小姐的动机可疑。”
“先前在孙家,我三弟妹曾问过孙小姐,我三弟到底是怎么个轻薄法?又有谁能证明?孙小姐也回答混乱,无个章法,让人生疑。”
“你……哪个姑娘家能将轻薄一事随便说的?你让她的脸往哪儿搁?”孙定威怒视着方子健。
方子健看了他一眼便转开目光,朝堂上拱手:“大人明鉴,请审问孙家小姐,还有涉事婢女。孙家其他人没有目睹,证词不能令人信服。”
于是县丞大人便准了方子健的请求,喝令孙月娇从实招来。
“呜……奴家确实是听见客房有人喊茶,正好婢女不在身边,才去奉茶水的。”
孙月娇一边呜咽着,一边哽声陈诉:“奴家确是一时好心,如果知道那方子湛是轻狂之徒,肯定不会……”
“孙小姐真是一时好心?”方子元突然问道,“是对方子湛才有的好心,还是对每个人都有这份好心?”
“当然是对……”孙月娇蓦然顿住,脸现尴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