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幼时虽生活在外公身边,外公和舅舅都是医生,她却未能学到皮毛,不能看病。
“汪郎中来过两次,说心气郁结,病上叠病,都要对症而治,他只能治其一,剩下的要靠你二姑父自己想通。”
林方氏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苦:“可你二姑父自当日受伤昏迷以来,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后来得你们相助,才能保住这个家。”
“可家里毕竟不如从前了。你二姑父便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他想早些好起来,扛下他当家人应该扛的,结果……”
“结果越着急病越重吧?这是犯了思、忧、怒、恐四忌。只要二姑父能放下心事,安心养病,又有二姑你这般细心照料,没道理好不起来的。”
方小福想了想又道:“二姑父这段日子虽然能出屋,却因气虚还是闷在屋子里,然后长吁短叹,对吧?”
“是的,如你所说。汪郎中也是说心事重重不宜养病,要他安心,可他哪里安得下心哟,越想搁下,越搁不下。”
林方氏又叹了口气,她也感觉自己快病了。不过当家的病成这样,她要倒下,这家又得乱了。还好两个闺女如今都住在外祖家里,也能放心。
“二姑,汪先生可有说,二姑父可以适当去院子外面走走?对家里的事情可以适当操一些心,让他多些寄托?”
林方氏听着愣了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说道:“汪郎中到是有说,可以每日清晨在院子中走百步,三餐之后也走百步,若是日头大,就在廊下走也成。”
“可是人二姑父虚成这样,哪里走得了这许多哟?而且他心里烦,我也就不舍去逼他了。每日里由他想走多少是多少。”
“二姑,你们不听汪先生的诊断,病好得慢,又白添忧心,这是什么理儿?”方小福摇头,有些生气,“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二姑父的决定?”
“这……”林方氏从没想过这一出,顿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看她脸色,方小福心里了然,便起身往外走:“我去和二姑父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