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能!戾皇战衣法宝元灵若是转生。法宝本身就只剩一个空壳了,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是。我不是……”
景桓侯失魂落魄,虽然拒绝相信,不停告诉自己林锋所说一切不是真的,但在金色轮回的压迫下,戾皇战衣虽然已毁,但是玄而又玄,他和戾皇战衣的联系反而更加紧密,让他可以看见真我,前所未有的清晰。
大乘法宝脱劫转生,可以直接化人,但法宝本身也就变成了空壳。
戾皇战衣昔年距离造化法宝只有一步之遥,法宝元灵已经不常显化,渐渐化作一方天地意志,非常宏大,在戾皇陨落,他自己也被大诸天轮打破之后,想办法分出一丝元灵转生,以期日后助本体修复。
这一丝元灵与他人神魂相合,并非单独转生,所以算不得脱劫,也不算鸠占鹊巢,双方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共享了宿世记忆。
神魂仍然是人的神魂,但却与戾皇战衣建立起玄妙的联系,并多了一种修复戾皇战衣的天然使命感。
这种转生,想来不止一代,而是一代代延续,到了现在,则转生为景桓侯梁安,继续修复戾皇战衣,这也是为什么景桓侯感觉自己与戾皇战衣天生亲近,越来越合拍的原因。
原以为自己是命定的皇者,重生弥补前世遗憾,要重新君临天下,谁知却只是一件法宝用来修复自身施展的手段和工具,往难听了说,他就是一件法宝练出来的半个分身。
这个发现,让景桓侯一时间头晕目眩,只觉得天塌地陷,三观尽碎。
“不可能……我不是……”景桓侯僵硬的摇头,眼神空洞,脑海中闪过无数幅画面。
虽然是梁盘私生子,却是大周皇朝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强者,福泽深厚,遇难呈祥,许多时候不仅大难不死,还有天大机缘在等着他,让他越挫越强。
连天下第一圣地太虚观,也看重他,向他抛出橄榄枝。
戾皇武道,太皇武道,太虚观武道,大雷音寺武道,全部都是嫡传,汇聚于他一身。
年纪轻轻,攻城掠地,成为大周皇朝军方年轻一代第一人。
无数宝物随身,众多法宝臣服于他一个元婴期修士,仿佛天命所归。
众多美女收入私宅,任其享受,在天下间找一个美女最密集的地方,不会是大周皇宫也不会是大秦皇宫,而是他景桓侯的后院。
天大地大,凡是他想要的,无不尽在掌握,哪怕暂时没有入手,他也信心百倍,相信自己终将得到。
原本是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事情,可是此刻却突然变得虚幻缥缈起来。
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生命的意义,似乎都只是为了一件事服务,那就是去修复一件本来被他视为工具的法宝。
自己其实才是那个工具?
一瞬间,景桓侯感觉眼前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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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以前,对于景桓侯来说,哪怕他在玄门天宗手下连连吃瘪,哪怕他被萧焱所斩,险死还生,哪怕他被金蝉子不怀好意的困住,他都认为这只是自己天命路上的重重磨练。
磨练越艰巨,只要过去这道坎,他的前程就更远大,飞得更高更远。
但此刻,他只感觉过往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一切仿佛都是梦境。
长时间的精神恍惚后,是歇斯底里的爆发:“不!不可能!这一切都是金蝉子制造的幻觉,并非本侯真实的宿世记忆!”
“就算是真的,本侯也一定能逆天改命,能改变这一切!”
“不错,一切都已经不同了,戾皇战衣已经彻底毁了!本侯与过去的孽缘也已经彻底被斩断!从现在起,本侯的命运,本侯自己做主,那狗屁戾皇战衣再与本侯无关,休想再干涉本侯分毫!”
至于毁去戾皇战衣的人,是他最讨厌的萧焱,这件事情,此刻自然而然被他抛之脑后了。
“一切都再不同了!本侯彻底脱去旧日束缚,一定可以时来运转,天命在我,本侯定能扭转这一切!”
景桓侯双目赤红:“不灭皇旗、古帝刀、广寒月光尺、斩神傀儡……昔日属于本侯的东西,本侯一定能全部拿回来!”
“昊天镜、不朽龙城、太皇宫、仙天剑、太虚圣殿……总有一天。这些宝贝都将属于本侯所有!”
“燕明月、胧夜、萧真儿、焰狐王、黑凤凰……总有一天,这些美女都将被本侯拥入怀中!”
“金蝉子、萧焱、梁盘、朱洪武、石羽、雁南来、匡恒、辛龙生……乃至于那玄门之主林锋,总有一天。本侯都要将他们踩在脚下!”
景桓侯翻来覆去的念叨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总有一……呃!”
突然,他的话被卡在半截说不下去了,愕然看着包围他的金色轮回渐渐消失,但他不仅没有因此脱困,神魂反而随着金色轮回一起被消磨。
景桓侯双眼中顿时露出惊恐之色,他立刻知道。这是金蝉子的秘法终止了。
原本秘法终止,他最多只是被继续困在金钵内。但因为之前景桓侯自己的奋力挣扎,使得秘法仪式出现了些许变动。
若是金蝉子不来管他,他还真有可能借助秘法彻底复活,甚至有几分成就元神的可能。
可是此前他心境紊乱。完全失控,反而导致出现变动的秘法,发生了他预想之外的变化。
此刻的景桓侯残魂,竟然是要被金钵渐渐同化了,他虽未死,却生不如死,此生都离不开这只金钵,却又不是金钵的器灵,无法操纵金钵。只是单纯被束缚在金钵上,还要听凭金钵主人的操纵。
“不!不!不……”景桓侯终于怕了,他此刻因为被金钵同化。神魂反而飞速恢复,只不过修为终生也都止步于目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