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青娥玉立婷婷,二人便辗转几个县镇,以她姿容诱富室子弟上钩,再狠狠敲上一笔。
哥哥不是亲哥哥,那年在江宁县,他们商量金盆洗手,拜堂成亲在此地讨个生活。
偏偏巷子里住了户姓冯的高门,整日春蛙秋蝉撩动二人心弦。
“好青娥,我瞧冯家少爷对你有意,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宰一刀天理难容。”
一段相处,青娥发觉那只懂吟风弄月的少爷,倒也有几分挚情。
水到渠成那天,说好上船捉奸,青娥却并未停船,秦淮河上抛却世俗漂泊一夜。
上岸后,骗他钱财就此匿迹。
五年后
吏部郎中冯俊成巡抚浙江,监察审理钱塘恶霸欺压寡妇的案子。
他万想不到,衙役带上来的寡妇是她。
“你便是鸣冤的李氏,你丈夫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行骗被人打死了。”
冯俊成冷笑一声,当年怎么就蠢得中了她圈套?
他彼时十九,少不经事怕她丈夫告知家中,拿百两纹银将事情摆平,成全了他们的计谋。
“李青娥,你说徐广德占你田地,还想逼你就范,可有人证?”
“我女儿李茹是人证。”
衙役领了个四岁娃娃到冯俊成跟前。
娃娃哐哐两个响头,奶声奶气:“青天大老爷,茹茹求你为青娥做主。”
-----------------
现言《师姐》:
新年这晚,高溪窝在家喝酒消遣,看晚会。
投影打在墙上如火如荼,勾眉勒眼的京剧旦角配合当红小鲜肉演了个串烧。
周铎借她手中酒杯喝了口香槟,“这个叫贺欢的是个男旦你知不知道?”
高溪笑答:“他是我戏校师弟,我当然知道。以前我唱青蛇他唱白蛇。”
“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
高溪没有说,当年她要转行,贺欢在她家楼下站了整晚。
他淋一夜雨高烧不下,嗓音从未如此嘶哑,“师姐,你走了,我也不和别人演白蛇了。”
新年伊始,名叫贺欢的男旦爆红网络,贺派青衣第四代传人,活生生会行走的艺术。
时隔五年高溪第一次收到他的短信,偶尔闲聊几句。
他请她下月去剧院看他的开箱戏。
高溪开年很忙,和周铎两月没见,无意间在八卦头版看到他在法国结婚的消息。
二人再见面时不可避免的大吵一架。
高溪在拉扯中跌倒,瓷片扎进手心。
“…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
“别碰我…”
高溪忍痛拉开门,撞进一双漆黑氤氲的眼睛。
贺欢大汗淋漓地赶到,他结束了开箱演出没来得及卸妆,刘海凌乱贴在又红又白的脸上。
“师姐,我打你电话,你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