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延缓步靠近着她,越走进,二人的身高差距就越明显,柳砚莺也就不得不微微昂起下巴,费劲吞了口唾沫,洁白的颈子上下动了动。

他清朗的目光随之滑动,而后看向她双眼简短陈述:“若我不放你走。”

“三爷没理由不放我走。”柳砚莺挂上个自认坦然的笑,跟他强调,“是您亲口说的,对我的喜欢极有限度,至多让我当个像主子的奴婢,那将来等您不喜欢我了,看我在眼前晃悠多烦心呐。”

“你对我说的某几句话倒是记得异常清楚。”

柳砚莺点点头,“清清楚楚,您也不要忘记才好呀。三爷,我早晚要回去,要我住耳房实在太过火了,不管将来是嫁人还是留在王府,这种事传回去我都不必做人了。有些事强扭来的不甜,三爷也不要强人所难呀。”

她顿了顿,“其余的,横竖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您看您怎么样能消气,我…我试试看,咱们在这一个月里一笔勾销,等我出了这扇府门,您就不再怪罪我了您看行吗?”

她说得发自肺腑,真得不能再真,也是知道路景延的为人她才敢开诚布公地与他谈,毕竟他要想对她用强,之前那么多个亲密的晚上早就可以得手。

见路景延一言不发唇角含笑,柳砚莺正想委曲求全再说点什么,却被掐起下巴索了个吻,青天白日的,外头下人还在热火朝天忙里忙外地搬东西,他便在屋里将她吻得眼冒金星。

分开片刻二人额头相抵喘着气,柳砚莺脸红得像个炮仗,也知道自己说的全都是白说。

路景延在她唇上啄了啄,“还有什么要和我商量的?”

“没了。”

“真的没了?”

她摇摇头,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切实际,路景延大费周章将她弄进来,她竟想着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路景延负手行至窗前,推开窗子向外眺望,“这房子你喜欢吗?”

柳砚莺站在原地点点头。

路景延倚靠窗畔,微风撩动他发丝,长身玉立,潇洒倜傥的如意郎君,两瓣嘴唇上下一碰,说出口的话却叫柳砚莺好生煎熬。

“那还想着回去?是不是因为只有三进院子,觉得地方太小,住不下你?”

柳砚莺抿着嘴巴,脸上红晕还未散尽,不点头也不摇头。

“莺莺两世里机关算尽,怎么最后还是这么个结局。”

“…路景延,你不要欺人太甚。”

见她炸毛,不再扮狗腿子讨好自己,路景延倒圈着胳膊开心地笑了,他推门朝外走去,“过会儿庆王会来,柳管事收拾完屋子就出来吧,若被问起。”他回眸轻笑,“你是怎么进得这间宅子?”

柳砚莺愤愤,“是三爷大发慈悲,留我在这儿混口饭吃。”

“嗯,这么答也可以。”

路景延心情莫名不错,迎着三四月的春风踱步回到书房,垂眼见带回府的匣子还在案上摆着,信手拿在掌中盘玩。

本打算叫她过去研墨顺理成章奖赏给她,奈何她从不受控,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再送。

今生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思及此,路景延又打开匣子看了眼,里头摆放一对制作精巧的红玛瑙耳铛,赤红的宝石,光泽冶艳,想不出世间有第二个女子与它般配。

作者有话说:

下章折磨一下开启同居生活很开心的路哥,修罗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