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嗯…珍珠的耳坠子也有一对,只是那珍珠成色太差,我早就不愿意戴了。”
“就这两样?”
“其他就更差了。”柳砚莺忽地看向他,很在意似的,“金子的不好看吗?”
“好看。”
夜已深了,二人声音都蒙上层喑哑的倦意。
柳砚莺又哄了一阵觉得他快消气,不敢再将话头引回身契,但又实在想知道自己的身契为何会跑到他的手上,只好强行按捺住好奇心,且等安然度过今晚再说。
临走时他没头没尾问了一句:“对了,你为何缠着那个,要替我去从军?”
柳砚莺反应了会儿,想起一开始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发觉他说得大约是她的束胸……
脸“腾”的烧红,两手将他往门里一推,合上房门,脚步飞快地离开。
蹑手蹑脚回到屋里,正要感慨劫后余生,柳砚莺忽地想起什么,跑到镜子前边照了照,果不其然。
“这怎么办啊……”
她手忙脚乱扯开前襟检查痕迹,从颈子到前胸,六个小红斑交相辉映,再说是蚊子咬的,就是把人当傻子骗了。
眼梢瞥见铜镜角落映照出的一小瓶药油,柳砚莺转身将它拿在手里打量。
这是路景延上回看她跪坏了膝盖拿来的,搓热了敷在膝盖的淤伤上,揉一刻钟,第二日青紫就消下大半。
她肩颈红痕是未积淤的小损伤,按理说程度比摔青的膝盖轻许多,柳砚莺抱着试试的心态,拔开瓶塞往掌心倒了点药油,揉匀了往锁骨上搓。
站着搓、走着搓、靠在床上搓,等一觉醒来拿过铜镜再照,身上的小红印真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她跟个怨种似的还高兴了会儿,路景延送的药油真好用啊,旋即反应过来若不是他她也不必一晚上提心吊胆。
昨夜她去得迷糊,回来得也迷糊,睡得不好今天上值也迷迷糊糊。
她坐在小几边上打着瞌睡篆香,老夫人则坐在案前静心抄经。外间来人通传,说王妃来找,柳砚莺从瞌睡里□□,匆匆站起身。
正欲告退下去烧水沏茶,平旸王府朝她一勾手,“砚莺,你留下,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和你有关。”
柳砚莺怔了怔,心说八成是有关她的婚事,王妃果然不肯罢休,又要来磋磨老夫人的耐性。
老夫人皱了皱眉:“舒玉…”
哪成想平旸王妃一落座便说道:“娘,庄上的婚事我给砚莺退了。上次回去后我好好思虑了一番,此事是我擅作主张,现下承业也不在,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
老夫人搁下抄写经文的毛笔,和柳砚莺遥遥对看,俨然都有些懵,但听平旸王府语重心长。
“娘,承业是世子,他要娶的是勋国公府的嫡孙女,皇后的外甥女,说她是下嫁郡王府也不为过,我们不能太惯着承业,就是妾室,也得在他娶妻后由妻子为他挑选。我此前一心想着把砚莺送出府去,忽视了您的感受,您要怪就怪吧,是儿媳做错了。”
老夫人脾气和善,早就不气,“舒玉,这你就误会了,砚莺也是不想嫁给承业的。”
平旸王妃坐直了腰杆,“娘,我现在有个两全的法子,既可以断了承业的念想,也不必再委屈砚莺随意嫁了。”
老夫人问:“什么法子?”
平旸王妃眼神笃定,让她要说的话也显得格外可行,“三郎要自立府门,砚莺可以先去他那儿当差,等承业成婚后和妻子感情牢固,您要再叫砚莺回来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
预祝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