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李璧尾音上扬,是十足的笃定,“我让长风替我带的话,他回来说那小女使急着出府,还问能不能在你及冠礼上就提,真是一天都等不了了。”

“这么急?”

“是啊,就这么急。”李璧忽地收起二郎腿,俯身问他:“你知道她得罪的谁吗?我不会多管闲事了吧?”

路景延看了眼日头,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下值,轻飘飘搓了搓指腹,“不知道,我回头替你问问她去。”

李璧一惊:“你认得她?”

路景延如实道:“她是从小长在我祖母身边的家生子,府里没人不认得她。”

李璧迟疑:“那要她出府就难了,实在不行你就别管我面子的事了,我赏她些银子权当夸下海口的补偿。”

“不难。”路景延提到:“没准已经解决了。”

李璧疑问:“哦?”

路景延松弛笑道:“日前我不是托殿下在城东找了间宅邸吗?新住处缺人手,及冠那日母亲已将她的身契交给我了。”

李璧听得一愣,粗浓的眉毛高高扬起,“竟有如此巧合?”

路景延再看看天色,晚风将红云撕扯成条絮,绛紫的朱红的云霞,好似被风吹起的野火,温吞吞绵延地燃烧着。

他也附和也陈述地说道:“是啊,巧得就像小鸟撞进笼子。”

柳砚莺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去把耳坠子要回来。

一来她自己舍不得,二来那其实就是路景延变相喊她去找他,距离庆王托人将她弄出去终归还有段日子,这段时间都得靠她自己和路景延斡旋。

她本来选了个白天去见他,却得知他不在府上,柳砚莺便想明天白天再去,夜里却被瑞麟敲了敲窗。

“砚莺姐姐,三爷说你有件东西在他手上,问你还要不要。”

柳砚莺刚刚睡下,气不打一处来,从被窝钻出去,披上衣服到路景延那见他。

她何尝不知道三更半夜见一个对她动心思的男人危险,可此情此景她不久前才经历过,瑞麟来找她,她说不见,紧接着路景延就敲开了她的房门。

她不去他就会找来荣春苑,她知道他干得出来。

到了木香居只有书房亮着油灯,柳砚莺松一口气,推门进去就见路景延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一纸薄薄的文书在看。

她自觉关上房门,磨蹭上前,隔着张桌子道:“三爷,我来拿耳坠子了。”

路景延将文书随手往桌上一放,拉开抽屉将耳坠放在了那纸文书之上,柳砚莺忙不迭拿起自己的金耳坠戴上,余光瞟见文书上有自己的名字。

她粗略看了眼,觉得有些微妙。

“咦?这是什么?”

路景延不急着答,缓缓靠上椅背,双手环胸,“你的身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