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莺正烦闷:“看见我手上破了还去拿药箱子来?”

婢女点点头紧赶慢赶取来药箱子,取了伤药和棉纱布为柳砚莺包扎,只是手法太差,疼得柳砚莺龇牙咧嘴,一把将药瓶从她手上夺下。

“不会弄就不要弄,我手上留疤了怎么办?”

那婢女面上不表露,心里也是来气,等走远了才小声咒骂:“也不过就是个下人,谁比谁高贵了?那小破口子,我看再不包上都快愈合了。”

柳砚莺坐在下风口,听得七七八八,只面无表情用棉纱布将指端血迹擦了擦,任凭那婢女去说。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才不跟小婢女

一般见识。

婢女边走边抱怨,忽地在拐角处瞧见一高大人影,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忙噤声垂头,瑟瑟道了声“三爷”。

路景延听她抱怨得起劲,也知道她是在说谁,心下好笑,问:“柳砚莺呢?”

“回三爷,砚莺姐姐在小花圃。”

“她手怎么样了?”

“我已替砚莺姐姐将血止住了。”她到底年纪小,又在气头上,忍不住对主子说两句坏话,“但是砚莺姐姐嫌我手脚粗笨,就把我赶走了。”

“知道了,下去吧。”

那厢柳砚莺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只当是那小婢女又回来了,没有搭理,她背对石桌坐着捣鼓膝头药箱,琵琶就被她放在桌上。

耳听身后那人拿起了她的琵琶,柳砚莺倏地转了过去,却见那哪是什么小婢女,而是找了不知什么借口出来寻她的路景延。

“三爷。”

柳砚莺面上带笑惊喜地唤了声,桌子下的手对着指尖伤口发狠一挤,原先都止住血的小口子又变得血流如注。

她疼得眼睑一抽,嘴上甜甜发问:“三爷怎么会来?”

作者有话说:

(注1)《玉楼春》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