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完入住后,陈景尧便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带向晚去游了湖。
还是他亲自开的游艇,如仙境般幽兰的湖水,放眼望去一片碧绿。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人也更加慵懒。
船到深处熄了火,就这么随意飘荡在湖面上。
陈景尧从冰柜里拿了瓶白葡萄酒,倒了两杯递给向晚,美景就着酒,全然是她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向晚歪在他怀里,一手挡太阳一手喝酒。
陈景尧轻拍她的臀,沉声道:“不准喝多。”
“那你就不该开啊,开了还不准人家喝的吗?”
“你还真是人菜瘾大。”
“说谁菜呢?”
陈景尧笑不可遏,“向小姐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向晚仰头看他,“你现在就想反悔?”
“反悔什么?”
“当然是结婚。但是你想反悔也没用,爷爷说了,陈家不作兴离婚,只有丧偶。”
陈景尧被她这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言论气笑,伸手捏她的腰,笑道:“这还是新婚呢向小姐,就敢提离婚两个字,还是为着我不让你喝酒。”
向晚怕痒,笑着往外躲,又被他抓回来。
“躲什么,嗯?说的时候不知道怕现在倒是怂了。”
“陈景尧,这是在外面……你别……”
陈景尧居高临下睇她,“叫我什么?”
向晚见状当即讨饶,“四哥,四哥我错了。”
“不对,再想想。”
向晚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还有些不适应那两个字。领证后除去一次在床上被他逼着喊过,还真没叫过。
陈景尧见她咬着唇不说话,低头欺过来,蹭上她的脖颈。
向晚招架不住,游艇浮过小镇边的别墅,别墅门前还有意大利人围着在喝下午茶。
她脸上一赧,推开他小声喊道:“老公……”
陈景尧扬起唇,“乖。”
回到酒店后吃了顿西餐,两人也没多逛就回了房间。
酒店被科莫湖和阿尔卑斯山环绕,集自然风光、建筑艺术和文物艺术于一体,阶梯式的喷泉在日光斑驳间震撼而灵动,处处都透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风貌。
乔可希爱极了这个地方,虽说舟车劳顿,但她还是有精力拉着向晚四处拍照。
这次提供婚礼场地的是位意大利籍华人,原也是京市人,跟陈景尧关系很铁,才愿意借私人庄园给他办婚礼。
整个庄园丝毫不输科莫湖最受欢迎的vilbalbiano,绿茵茵的草坪在水上,背靠科莫湖畔。
典型的欧式古堡婚礼有种优雅静谧的氛围感,与中式婚礼截然不同。这场婚礼的主题是自由,虔诚,规模不大,但处处透着奢华精致。
向晚这次的婚纱裙不似在京市的繁冗,极地的长度没带拖尾,加长了头纱的长度,轻盈有质感。
特别值得一提的当属手捧花,选用的是铃兰花。这个季节的意大利温度适宜,但铃兰花难以储存,花蕊稍有碰撞就会变得不够硬挺,用来做手捧花难度非常高。
光是用来做这一束手捧,就要费不少事。
方龄在看到她那束手捧花时,当即红了眼。
因为纯白的铃兰花象征着——历经苦难,等待幸福归来。
她抱了抱向晚。
祝贺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终于迎来属于她的幸福,是虽迟但到的幸运。而亲眼见证向晚的幸福,至少让她还保有相信爱情的能力。
“好漂亮。晚晚,希望你,幸福永驻。”
向晚忍住哽咽,笑道:“别肉麻,我刚画完的妆。”
方龄说好,今天全场你说了算。
意式婚礼简约浪漫,在两边挚友的见证下,在科莫湖畔,两人宣读誓词并交换戒指,迎着宁静的湖泊、壮丽的山景相拥而吻。
无需用多么华丽的语言来赘述,所有人都从这份宁静中,感受到爱的真谛。
没有了堆砌的,来自门当户对的高墙,连爱都变得分外简单,亦很纯粹。
至此,向晚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景尧选择办两次婚礼。原来所经历的感受竟全然不同。
宴席布置用的是向晚喜欢的bshk,用鲜花装饰吊灯,满是梦幻的颜色。
总共二十几人的西餐佐酒,酒是陈景尧亲自选的。
用乔可希的话来说,她从来没喝过这么贵的酒。
向晚忍不住笑,小声说:“那你可得多喝点儿,别喝醉就成,我怕你喝醉了走错房间。”
晚上的afterarty才是本场婚礼最受欢迎的环节。二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怎么闹都不算出格。
夜幕之下,古堡内的灯缓缓亮起。
向晚换了条轻盈舒适的礼服裙,以做firstdance的开场。bg选的是众人耳熟能详的《erfect》。
她其实挺紧张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舞。临出发前,她还特意请了个老师来教,也做了编排。
当音乐声响起,把手交到陈景尧手里,由他带着跨出第一步,场子瞬间被点燃。
只因是太过熟悉的音乐,开始即是全场大合唱。
向晚小心翼翼迈着步子,看向他,小声说:“我可能随时会踩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