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纱漠然她们所料, 从密林出来的战郁一瞬间就只看到了被黑甲士挟持的朝中大臣们。
战郁顺势抽了一把剑,呵斥道:“你们可是陛下的黑甲士,现在这么做, 是想造反吗!”
黑甲士们显然不将他放在眼里,没了神慈撑腰,也没有人会惧怕他。
“神慈已经不是我们所推崇的那个陛下了, 战将军,看在我们还愿意尊称你一声将军, 弃了神慈, 改投新的君主吧?”
战郁誓死也要捍卫神慈,放大声音高喊:“陛下花了五年之久才平息连续十多年的苍傲和踏雪的混战, 没有陛下, 苍傲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成为统系一方的大国,这五年多来,你们与陛下一同上战场, 难道就无一人懂他?”
“可将军也不要忘了,雪原一战因神慈强令夜里攻破雪原防线,我们损失了多少弟兄?将军也是军中之人, 我们苍傲人有血有肉, 最看重的是情谊!神慈不顾兄弟们的生死,多少人因为雪原寒冷没撑过那个冬天?”
五年前, 最后一战,神慈自己也是拖着重伤之躯,仅仅靠着兵临城下的那帮将士们的士气挫伤踏雪人, 让他们主动投降。
前一夜清扫驻扎雪原的踏雪军, 神慈带着一队兵马抄了另一条路绕过了踏雪将军的帅帐,身后的战况如何, 他并未亲自看。
战郁在西面,踏雪主帅帐在东面,那片地方率兵的,是神无期。
神慈在汇合地点等了三个时辰,战郁与他汇合时得到的消息是东面踏雪军已经全军覆没,未留一个活口。
战郁混乱的记忆一下子被人冲刷清晰了起来,想起了那位被神无期枭首,身体又被万箭穿心的踏雪大将军——
斩怀仁!
黑甲士看着战郁仍是不屈,也就不准备对他手下留情,“那战将军,您可就没有后悔的路走的了了!”
小雨抓紧了割绳子的时间,趁着这群黑甲士集中上去对抗战郁,自己朝循霄低吼一声:“有战郁帮你,你总能轻松制服了吧?”
循霄:“战郁不需要吾帮忙,坐着等着便是。”
“你……我没想你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你这样,姐姐怎么会被你骗的?你害她意欲何为?”
“……”循霄等着他松了绳子,而后说,“吾帮他无非是让他多了个累赘,你当战郁凭什么是少年将军?神慈用他,必然有他过人之处。”
-
后方是深不见底的高崖,神慈与霜儿弃马,一路被逼到此处。
神无期的箭上淬了毒,神慈拔除了毒箭,可未压制毒,脸色难看得很。
“皇兄,何必要皇弟逼你到这一步呢?”神无期癫笑,却仍带着苦涩,“踏雪国迟早是个祸害,魏显利用通商这途径打探来了多少消息?你踏雪的暗哨全都被玄鸢真拔除,你当她没有起疑心吗?”
“……踏雪这两年未曾与我苍傲发起冲突,踏雪的新国君,是识大体之人,他也无心用战争来解决矛盾。”
神无期恶狠狠一瞪着他,“我们好不容易熬到那踏雪老国君死了,玄鸢真交弃朝政大权,此刻踏雪新国君根基不稳,正是发兵占领踏雪的好机会,你为何就是不肯发兵?”
毒素已经蔓延了整个手臂,神慈手里的弓箭脱落,已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霜儿扶着他,“陛下……”
神无期得意笑了,“若是一个时辰内不解毒,就会毒发身亡,皇兄,您现在改口,我可以立刻奉上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