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叶轻把宋乐宜送到她的?新家后就离开了,她没有选择打?车回去,或是叫人来接她,而是坐上一趟公交车。
她没有查看这?辆公交车会途径哪些地方,因?为这?并?不重要,她只是想在车上放松一下。
她将头轻轻靠在窗子上,旅游结束后带来的?巨大疲惫感朝她袭来,几乎将她吞没。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着,程叶轻漫不经心欣赏着车外城市琳琅的?夜景,放空自己。
这?些天?和宋乐宜待在一起,她也不禁跟着思索起真心的?持久度。
约莫五六站之后,公交车驶到一段纸迷金醉的?繁华地段,是京市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巨大的?金色字标“奢夜之都”彰显着此地的?奢靡与豪华。
公交车靠站停下,上车的?乘客都明?显增多了。
在这?期间,程叶轻打?开手机,发现半个小时前楚佚舟给?她发的?消息她都忘了回,他问她现在在干嘛。
程叶轻正要回复,偶然抬眼随意?往外一瞥,竟然看到楚佚舟左拥右抱着从奢夜之都里出来。
一边一个浓妆艳抹、身材火辣的?美?女。
衬衫扣子解了两粒,有些皱巴巴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捏紧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楚佚舟双臂搭在那两个美?女肩上,双颊喝得?酡红,低着头听她们说话时暧昧不清,唇角挑着她所熟悉的?坏笑。
这?样的?楚佚舟,她熟悉又久违。
其中一个女人娇笑着,踮脚似乎想要亲上楚佚舟的?唇。
程叶轻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下去,眼睫飞快地颤动了几下。
公交车的?门缓缓合上,耳边响起电子播报的?声音。
司机发动车辆,平稳地驶离。
几秒后程叶轻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到那两个女人钻进楚佚舟的?爱车。
临走?前,还?有一个男人叫住楚佚舟,塞给?他一张酒店的?房卡。
楚佚舟接过房卡捏在手里,朝那人意?味深长地挑眉,嘴唇翕动,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楚佚舟的?车和公交车行驶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背道而驰。
程叶轻失神地靠着椅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仿佛桃花源被投入一颗手雷,将一切都炸得?稀巴烂。
楚佚舟上车后就随手将刚才那人给?他的?房卡扔向后排,冷脸寒声:“他让我给?你们的?。”
那两个女人都非常上道,将房卡捡起来收进包里:“行。”
车内都是浓重的?香水味,楚佚舟将车窗按下。
他闭眼,心烦气躁地揉捏着鼻骨,睁眼时警觉地发现后视镜里一直有一辆车跟着他们。
楚佚舟不悦敛眉:“一会儿从那边走?,把后面那辆车甩掉。”
“好的?。”
七绕八绕,终于甩掉了跟踪他们的?车。
楚佚舟坐在车里实在忍不了,让司机在路边把他放下,再把车上那两个女的?送到酒店去。
楚佚舟低头查看手机,程叶轻依然没有回复他消息。
他等?不及直接给?她拨去电话,一直响铃到结束,程叶轻都没有接电话。
眉心皱着,楚佚舟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z17:睡了?】
次日,楚佚舟中午出去吃饭,发现那些跟踪他的?人真的?都撤了。
在餐厅里看到宋乐宜发的?朋友圈,他才知道她们昨天?就已经回来了。
对话框里依然死寂一般。
楚佚舟食不下咽,直接开车去程家,进门时程叶轻正在和程叶叙说话。
他走?到程叶轻身侧,态度不太好地问:“怎么不回我消息?”
程叶轻漂亮的?眸望向他,神情一怔似乎真的?忘记,答道:“我这?段时间太累了,昨天?到家洗完澡就睡觉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听到她说累了,楚佚舟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不满,也没有问她那今天?上午为什么也不回他。
程叶轻对他的?态度也无可挑错,
但楚佚舟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在悄悄变得?不一样。
填报志愿截止的?前一天?,楚佚舟向程叶轻表示a大的?金融学虽然不是王牌专业,但综合看来也不错,要不他直接上a大得?了。
程叶轻对他的?这?句话反应很激烈,明?显动怒:“你能上专业最好的?学校,为什么要将就?”
楚佚舟目光灼灼盯着她:“程轻轻,你说为什么?”
程叶轻偏过脸不看他,冷淡道:“要上就上最好的?,你要是去a大学金融,我看不起你。”
楚佚舟不怒反笑,挑眉付之一哂:“挺为我着想啊。”
“……”
“你还?记得?我们高考前做的?那个约定?吗?”
“嗯?”
楚佚舟深邃的?眼透着偏执:“交换愿望纸条,帮对方实现。”
程叶轻与他对视:“记得?。”
“记得?就好,说到做到。”
程叶轻如?愿录取了a大的?建筑学专业,而楚佚舟也没有改变志愿,录取了b大的?金融学专业。
在大学开学前,程叶疏为程叶轻举办了她十八岁的?成人礼。
盛大而隆重。
在漫天?蓝色烟花升空时,程叶轻脑子里一团乱,躲在天?台上想着楚佚舟的?事。
待会儿她就要下去和楚佚舟交换愿望纸条了,其实到现在她还?没有想好写什么。
但她大抵知道楚佚舟要写什么,要她帮他实现什么。
她并?不怀疑楚佚舟的?真心,但也正如?宋乐宜说的?,真心是瞬息万变的?。
和谐的?关系一旦改变,就再难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