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就是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和高楼大厦出神。
连饭也不愿意?吃,需要输营养液。
才两天,人?就肉眼可见地憔悴消瘦。
程叶疏觉得妹妹得了失语症,医生?说可能只是心理原因导致的不愿意?开口说话,对外界的话还是有反应的。
住院的第三天,楚母给她带来?了一份礼物。
前?两天楚母也来?过,但程叶轻也不愿意?开口和她说话。
或许是看到楚母更容易想到楚佚舟,她每次泪水流得更凶。
楚母坐在陪护椅上,把前?几天寄到家里的快递拿给程叶轻看。
“轻轻,家里前?几天收到了一个楚佚舟的快递,家里阿姨不小心拆开了,我也看了一眼,是小舟高三时写?给他自己的一封信。”
“阿姨觉得这封信应该带给你看看,你想不想看?”楚母把信封轻轻放在她的被子上。
对此,程叶轻终于有些反应。
收回落在窗外的寂寞视线,垂眸看向她被子上的那?封信。
她慢慢从被子里把惨白的手伸出来?,拿起那?封和她一样外封的信。
她先是翻到背面,果然也有一张q版贴纸,是她。
程叶轻在楚母眼神的鼓励下,缓缓拆开那?封信,终于看到了信里的内容。
眼眶中蓄满的泪也在看到信上内容时潸然落下。
她咬紧下唇。
楚佚舟的信上并不像她的一样洋洋洒洒一整面。
他写?给二?十七岁自己的信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四个问题,两段话。
“喂,二?十七岁的楚佚舟,你娶到程轻轻了吗?
你有没有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你有没有一直在她身边陪伴她,比疏哥还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程轻轻是真公主,嘴硬娇纵,你要多点耐心对她,多惯着她,不能顺着她的反话干,不然你们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你这些年?没有变心喜欢上别人?吧?你要是变心了,对程轻轻不好,十七岁的楚佚舟命令你现?在直接去死。”
程叶轻哭到说不出话,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到信纸上,将?字迹洇湿。
也因此,她垂眸再看时,发现?洇湿的那?块反面还有字。
她哽咽着,抖着手将?信纸翻过去,看到背面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如果看到这封信的人?是二?十七岁的程轻轻,那?么你好,我是十七岁的楚佚舟,你是我老婆吗?”
看到这里,程叶轻直接泪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也憋得通红。
楚母看着她这样心疼不已,试图开导她:“轻轻,虽然小舟现?在还没找到,但阿姨觉得,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等他回来?,你说对不对?”
“你这样整天不吃不喝,抠裙以污二二期无耳把以
每天追更柔柔文要是小舟回来?看到他心里得多疼啊,肯定要心疼坏了。”
这几天程叶轻的眼睛都哭肿了,除了睡觉,就是看着远方落泪。
楚母端起她带来?的补汤,“轻轻,乖一点,吃点吧,嗯?”
程叶轻又开始哭,哭势渐渐大。
楚母见了不忍,放下小瓷碗,倾身将?她抱住,也在默默流眼泪。
“轻轻,没找到尸体就一直有希望,对不对?不哭。”
“小舟希望你好好的。”
住院第四天,程叶轻央求程叶疏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本想直接回临天华府住,程叶疏却不放心她现?在的状况,强硬要她留在程家住一段时间。
从住院第一天之后,程叶轻就没再看开口说话。
回家后依旧。
程家有佣人?说,楚佚舟这一走仿佛把程二?小姐的魂也带走了。
二?小姐不再是以前?那?样鲜活明媚。
程叶轻迅速调整好状态,开始回建筑所继续上班。
她继续修改“彩跃浮金”项目的设计图,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
不再是一蹶不振的样子,但看上去依然漠然麻木。
楚佚舟生?死未卜的第一周。
程叶轻拒绝大哥的挽留,坚决回到临天华府住。
那?里才是她和楚佚舟两个人?的家。
程叶疏将?她和十七送到家里,把东西?都放下后,才不舍地离开。
程叶轻牵着十七慢慢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熟悉的布置。
十七轻车熟路地走到它原来?的小窝处,咬来?楚佚舟常用来?逗它的玩具,放到程叶轻脚边。
看到那?只骨头玩偶,程叶轻压抑多天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这些天住在程家,她每天都忍着痛。
就算是哭,也只敢闷在被子里小声哭,或者无声地流泪。
上下班再不会有那?个人?散漫地倚在车旁接送她。
饭桌上再不会有人?帮她剥虾,剔出鱼刺,把生?姜和葱花一一挑去。
晚上也不会有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拥着她入睡。
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张扬不羁又痞气的笑容了。
……
原来?爱人?从她的生?命中离开是这种感觉。
时隔多年?,她又重新体验了一次。
依旧是剥心抽骨的疼。
程叶轻的包从肩上滑落,顺着手臂掉落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她也慢慢蹲下去,坐到冰冷的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间。
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她终于能放声大哭,不用担心哭声被别人?听见,让别人?跟着担心。
十七迅速跑过来?,用头乖顺地蹭了蹭她。
程叶轻抬起泪水纵横的小脸,抱着十七大哭,肆意?流出的泪水沾湿了它脖颈处的毛发。
十七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但十七代替了楚佚舟来?安慰她。
房子里每个角落都能听到程叶轻惹人?心疼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