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白色记忆(六)

玫瑰遇野风 柚栩 3196 字 2个月前

他覆上去不是皮肤触感,手指捏起一层,“什么东西?”

徐澄咯咯直笑,“光腿神器。”

周南荀:“”

“我过来验证周队是否真想检查温度,”徐澄满眼得意地哼了声,“显然别有用心。”

心思被拆穿周南荀不羞也不恼,双手搂着她的腰吻过去。

跨坐正能感受到变化,徐澄难为情,伏他肩头不抬头,“回家亲吧,路边会被看见。”声若蚊蝇,小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位置偏,没人能看见。”

徐澄向外看眼,他把车停在最靠里的位置,来往都没人,也没摄像头,原来周南荀早计划好了,她正想问,唇再次被封住。

撕磨许久,周南荀松开徐澄说:“今晚要去外面蹲点,不能回家陪你,已经

和初弦打过招呼,怕了给她打电话。”

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不回家亲,徐澄不免失望和担心,“你昨晚就没睡。”

“我和老陈轮流守着能睡会儿。”周南荀亲她额头,“别担心,明早回来陪你。”

徐澄乖巧点头,叮嘱他注意安全。

进门,徐澄反锁上房门,怕周南荀半夜回来进不来家门,又打开锁。

白天睡太多,到夜里睡不着,徐澄找部电影看,演到一半,那部做咨询的手机响了,还是之前打电话的号码,她暂停掉电影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的女人说:“你真是心理咨询师?”

“严格意义来讲不算吧,有证但工作经验不多,挂出这个电话,当时是想做档节目。”徐澄解释。

“那你是明星?”

“我只是个普通人。”

女人好奇心得到满足,不再追问。

沉默一瞬,徐澄轻声问:“昨天为什么哭呢?”

“他打我。”

“你丈夫?”

“嗯,昨晚我买了农药,可是——”女人开始抽噎,“想到我家孩子,没敢喝。”

“你们结婚多久了?”徐澄声软,平静状态下讲话悦耳动听,能起到安抚作用。

女人紧绷的情绪逐渐松弛,“五年,他性格暴躁,喜欢酗酒,喝多了小孩也打,过后跪着道歉求原谅,但下次还这样。”

“为什么不离婚?”

“他知道我爸妈哥哥住哪里,离婚他要会去我家闹,上次我爸被打住院。”

徐澄听着气愤,声音还是平静的,“报警吧。”

“他说我敢报警就整死我。”女人哭声更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人能说,满心只想一死了之。”

电话接了,就要尽全力去帮助对方,在如何缓解家暴丈夫带去的阴影前,需要前搞清楚事情的真伪,她主动提出见面。

女人犹豫片刻,答应。

约好时间地点,徐澄观影心思搅乱,关掉电视进去睡觉,第二天早晨周南荀没回来,手机收到一条乔语的消息:【嫂子,我们临时接到重要任务,全员去市里,不知几天能回来,怕了就喊初弦姐】

【老大被领导叫去开会,没时间和你详细说,托我和你讲一下】

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徐澄看见后马上回复,乔语没回。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周南荀仍然没回来,乔语也没再发来消息,一队人集体消失。

徐澄提心吊胆睡不着,不知怎么办,去诊所和初弦说。

怕打扰他们任务,初弦也没好办法。

诊所售药的阿姨,听她们聊天说:“上次我男人去打工,也是手机关机,几天联系不到人,吓得我赶紧去后山庙下张婶那求了张平安符,上午拿到符,下午他就给我打电话,可灵了,

你快去为南荀求一个,别像陶勇有去无回。”

说到这,徐澄不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求来一张平安符。

她握着符咒,忧心忡忡地推开家门,换好鞋抬头,眼前一亮。

周南荀敞着腿,仰靠沙发坐着睡觉,额角贴着纱布,眼下青黑,唇边长出青色胡茬,疲惫极了。

徐澄坐过去,轻轻将平安符放进他上衣口袋,随后起身去拿毯子,目光向下一瞥,瞧见地毯上有个小本。

不知是什么,她拾起随意翻眼,是周南荀记录工作的本子,正要合上放他身边,意外看见本子后面有很多画像,细瞧竟都是她,沉浸在日出里的,放风筝欢笑的,也有生气不开心的

都不知道他还会绘画,更不知是什么时候画的。

徐澄一页页翻着那些画像,突然,人像变成一页文字,和前面记录工作的苍劲字体,截然不同,这页字迹潦草,像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写的。

她看了两遍,才捋顺内容:

你的出现是我人生的意外,是惊喜,更是光,我像个瘾君子,贪恋着不属于自己温暖甜蜜,想长久地留在梦里不要醒来。

我很清楚有多不想失去你,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命不由人,如果不幸离世,请不要怪我。

肉身难长存,而爱永恒。

徐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