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室玫瑰(一)

玫瑰遇野风 柚栩 3715 字 2个月前

音乐声震耳欲聋,徐澄还是听见周南荀有力快速的心跳。

贴紧的身体,一起随着音乐舞动。

音乐接近尾声,徐澄踮起脚尖,贴向周南荀耳边说:“今晚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开心吗?”

那清灵的眼,醉着,却又清醒。

一滴酒未沾的人,醒着,却也醉了。

“嗯,开心。”周南荀说。

一次没有争吵的平静对谈,徐澄还想说,可音乐声停了,舞池里的人陆续离开,嘈杂的声音传来,那个虚幻的世界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周南荀拉着徐澄走出人群。

卡座里,初弦还在睡。

周南荀喊醒初弦,一手扶着一个往外走,出了酒吧门口,冷风一吹,初弦清醒不少,不再用周南荀搀扶,独自走上车,林庭樾急坏了,焦急地问她们怎么这么久?

初弦用手语告诉表弟:没事,在里面睡了一觉。

林庭樾才放下心。

回去的路上,徐澄和初弦做后排。

徐澄还醉着,没有初弦酒醒得快,她拉着初弦说:“你见周南荀跳舞了没?像只鸭子其实挺好看的会跳舞的鸭子。”徐澄大脑混沌,讲话想起哪句说哪句,没有逻辑可言,“鸭子、鸭子一次多少钱?”

初弦:“”

林庭樾没听清以为她想吃烤鸭,回头比划:这么晚没有鸭子。

徐澄看不懂少年在说什么,请初弦翻译,明白林庭樾的话,她拍了拍司机座椅,“这就有一只。”

周南荀黑脸,回头警告:“徐澄!”

徐澄迷蒙着双眼,勾唇,“嚯!还是周黑鸭。”

初弦:“”

周南荀:“”

“卖的死贵,不过我有都是钱。”徐澄沉浸在迷蒙不清的世界里,按出手机扫码,戳戳周南荀后背,“说吧,多少钱一次?”

周南荀没理她。

“还挺高冷。”徐澄自言自语,“我这张卡里有200多万,够吗?”

“头牌好贵,可惜我爸把我其他的卡都停了,只剩这点钱。”

“算了,我还是回去啃周黑鸭吧。”

全车噤声,死一般的沉寂。

初弦绷不住,笑了声:“南荀哥对不起。”

下午徐澄说最近宅得快发霉,想回南川和朋友们玩,去海边冲浪、酒吧蹦迪,初弦随口说市里有酒吧,开车没多远晚上可以去,两人三言两语定了这趟酒吧之旅。

初弦听徐澄讲许多之前和朋友们在酒吧的趣事,以为徐澄是酒吧常客,饮酒高手,完全不知道她酒量这么差。

上次周南荀已经感受过徐澄醉酒的样子,这次心态平和许多,淡然地做一只200万都买不到的高贵鸭子。

这事不怪初弦,他没责备,只提醒道:“下次别带她喝酒了。”

初弦:“我肯定不会再和橙子喝酒,但保不准别人会找她,你最好全通知一遍。”

对于喝酒,徐澄属于又菜又爱喝的那一类,喜欢微醺的感觉,却总掌握不好量。

打开车门,徐澄立刻抱臂。

天气有回暖,但早晚温差大,夜间比白天低好几度。

男人外套从前车门扔过来,不偏不倚盖子徐澄头上,鼻腔充满周南荀的气息,她自然地拿下衣服套上,指着周南荀喊:“我要骑——”

“停!”周南荀打断徐澄要说的话,走去在徐澄身边蹲下身,“过来,背你回去。”

徐澄乖乖地贴上周南荀后背,搂住他脖子,头靠肩上看他,心里还惦记鸭子的事,“你们店里头牌不打折吗?”

周南荀背着她上楼梯,头也没回地说:“不打。”

“办吗?”

“不办。”

“充值有免减吗?”

“没有。”

“有其他活动吗?”

“没有。”

徐澄不满地哼了声,“那你只能去伺候老富婆了。”她带着遗憾叹口气,“年轻妹妹才是潜力股。”

周南荀:“”

周南荀陪着徐澄胡扯一路不着边际的话题。

进家门,他把徐澄放在床边坐下,转过身,想和徐澄说躺下休息,唇刚启,腰间就被手臂抱住,徐澄呢喃道:“好暖。”

“去睡觉。”周南荀在她头上抚了抚。

“不要!”软甜的嗓音沾上酒气,纤细的手腕在他腰间缠得更紧。

周南荀鼓动的心脏好似也被那纤细的手腕缠住,逃不掉了,他摸出烟,拿一支含在嘴边没点火,牙齿轻磨烟蒂,“徐澄,再闹下去,明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徐澄仰头看他,还在说:“好暖。”

她是真不知道自

己在做什么。

周南荀心一狠,不再纵容,强行拿开徐澄缠在他腰间的手腕,掐着腰抱到床中间,往床上一扔,命令道:“睡觉。”

徐澄哇一声哭了,“干嘛那么凶?”

眼泪来得比雷阵雨还快,周南荀措手不及,不等想好要怎么办,枕头就从床上飞来砸向他,接住枕头,小黄狗又砸来,接着手机、被子直到没东西扔了,徐澄才老实,眼睛还泪汪汪的。

周南荀算看明白了,这位祖宗只能哄着,稍有不顺大小姐脾气就来了,他把枕头重新铺好,被子放回去,坐徐澄身边,擦干她脸上的泪,问:“大小姐怎么样才能睡觉?”

徐澄把每晚搂着睡觉的小黄狗丢一边,“抱你睡。”

周南荀放弃挣扎了,“抱!”他顺床边躺下,手臂展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这回睡吧?”

徐澄满意地凑过去,侧身躺在他臂弯,手搭在他腰上抱住,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关掉灯,周南荀一动不敢动,静等徐澄睡熟,腰间忽地覆上一片温热,他身上一僵,迅速抓住还想往里探索的小手扯出来,落下衣角,对那已经进入梦乡的人说:“你就折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