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泡在?泉池里根本就没办法平静讲话,周妩本担忧想问,如果她坚持跟去的话会不会不合宗门规矩,可容与就是不好好回答,一会儿缠着她亲个不停,一会又搂实她的腰,抱着她汗津津地一起泡泉。
泡到最?后,周妩实在?难受不行,推着他不肯再?起落,可他使坏地依旧摁着她的腰不放,迫她再?一次尽吞。
被开拓新地带,周妩筋疲力尽,出声无力,再?没心思去问什么规不规矩,总之宗门之内,最?没规矩又言而不信的人,就是哄着她吃过一次却又意犹未尽迫她再?张嘴的坏门主。
累到思绪混沌不清,周妩听他像是道了句:“为何总担心有的没的,你是我的妻,堂堂宗主夫人,家眷随同,名正言顺,更何况……”
周妩迷迷糊糊望着他,一副好似无法思考的可怜模样。
容与看了忍不住心痒,于是垂首再?次吻上她唇角,亲了好一会才继续补充说:“更何况,若我们分离久,我过于思你念你,无法痛快释泄,长久下?来定然胸腹郁结闷堵,如此气血不畅,又何谈功力迅增?”
这句周妩听明白了,当即气得瞪住他,他自己脑子里尽是些不正经的风月事,竟还?与练功联系在?一起,容宿师父若是听了这话,估计能气得脸都绿了。
也不对,这种事怎么能叫宿师父知道,到时候最?没脸面的是她才对,可是,她明明是无辜的……
“躲什么,再?亲一会。”
周妩摇头,“泉水都凉了呀。”
“你冷的话贴着我,我身上热。”
“不要,你起来。”
最?后,是她央央地求着说了一通好话,才叫他终于肯出来不再?撑她,池水四溅,满室不堪入目。
……
翌日清早,周妩和容与洗漱过后,一起去前?堂和宿师父汇合,而后便准备去见那位神秘客人。
对方?
是一位年逾五十的长者,看上去一副和善模样,原本的眉眼应该不错,但不知这位老伯经历过什么,面容之上多布沟壑,还?有疤痕,尽显沧桑。
因前?世经历,周妩深深知晓面容被毁的痛苦,于是不自禁地对这位素未谋过面的老伯颇感?同情。
宿师父这时开口介绍说:“这是我旧交,姓荆,也是襄域人,以前?在?江湖踪迹神秘,从来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如今他年纪大了,疲于四处流浪,便来青淮山暂居一段时日,正好你们回来,赶巧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宿师父从来不是口齿啰嗦的性子,平日里同小辈讲话也是言简意赅,可眼下?他介绍这位荆伯时,话语却无重点,似乎想多说什么,可又几?分顾虑。
周妩当是自己多想,收回思绪后立刻懂事地朝前?辈打了招呼,“荆伯好。”
容宿一笑:“这就是跟你说起过的周丫头。”
“果然如你所言,是个活泼的。”荆途同样对她笑笑,眼神里隐隐有满意和欣慰之意。
周妩感?觉奇怪,但又说不明白。
容与这时上前?来,躬身作揖,他很少这样敬重行礼,除去宿师父和父亲,周妩几?乎再?没有见过第三人有这种待遇。
“见过荆伯。”
“快起来,与儿名声在?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位仪表堂堂,轩然霞举的清俊公子,年纪轻轻便已有一门宗主之尊威,我真是替你……替你师父感?觉欣慰。”荆途克忍情绪道。
容与起身,眸光微动,但最?后只?是轻轻应声,再?无多余反应。
午时,四人一同用饭膳,餐桌气氛还?算和睦,期间?,周妩被宿师父叫出去一同端汤,再?进?来时,她发觉容与哥哥神色有异,而荆伯更是面容怀感?伤。
她再?次入座,氛围同样微妙,周妩敏锐猜想,方?才自己可能是被宿师父故意支走的。
这位荆伯伯,来历成迷,却明显与容与哥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他就是有关容与哥哥身世的旧人。
……
晚间?,两人回了青山后院,稍作休歇后,便一同开始收拾明日去悬月崖闭关练武所需的用品衣物。
周妩偷瞄容与,几?次欲言又止,再?一次偷看时,不想被他抓个正着。
“有话想问?”容与开口平常,手?下?动作不停。
周妩轻咳一声,心虚作掩,“是你奇奇怪怪的,我关心你。”
“哪里奇怪?”
“你话少了。”
容与扬唇笑了下?,将包裹系好扣结,放置于闲处,回身后同她讲,“今日师父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位前?辈,其实相识于我的生?父生?母,见过他,我证实了些心中原有的猜想,一时难免迷茫,但现在?已经收拾好心情,无事了。”
周妩握上他的手?,关心询问:“那他们……是谁?”
容与沉默半响,最?后只?回了四个字,“前?尘俱往。”
如果此事适合阿妩知晓,那当初在?周府时,岳父大人便会含蓄告知,他没有这样做,是因担心阿妩知明后会提心吊胆不安生?,既如此,容与又怎会舍得见她为自己忧心。
周妩没有再?问,她不会因容与哥哥刻意隐瞒秘密而感?不悦,她只?是担心他,是否每一次旧事重提,都会再?一次伤害到他。
“好,前?尘俱往,我们在?今朝,惜今朝。”她认真道。
容与怔然片刻,突然回身,用力搂住周妩。
一整晚,他努力消化着荆伯告知他的城破托孤,逃亡经历,前?朝皇脉……这些,每一字都异常沉重,简言根本无法述。
在?反刍过程中,他思想陷进?去,身体?更几?乎没有一刻不僵绷。
直到此刻,和阿妩怀抱贴拥,才叫他缓过劲,难得感?受到一丝轻松。
“容与哥哥,不管如何,我都在?的。”她依旧在?尝试安慰他的情绪。
凝着眼前?人的美眸盈盈,见里面满是关询意味,容与心头渐坚定,不再?感?觉迷茫。
摒除杂念,他心头所愿唯一——
惜得眼前?人。
不负今昔,不负她。
……
在?悬月崖头居住半月,容与步步参悟清霜心功,身体?也慢慢发生?变化。
相较常人体?温,他的温度愈显寒凉,每次周妩和他亲密不分,夜晚相搂而眠时,她在?后半夜都会感?受更甚,直至不适被冻醒。
因为这个原因,容与哥哥在?床榻上特意多加了一床被子,心有顾忌,他也不再?敢再?如先前?那般索取无度地对待她。
每每尽力克忍,压下?冲动,在?清晨于她额头落下?一吻后,便会起身去崖头继续练剑。
他日日勤勉起得早,几?乎不到卯时便出发,周妩近来嗜睡,娇气受不住这个辛苦,于是在?努力尝试一次后,再?不自不量力。
有一日,周妩做了梦,醒来的时辰早,她看着身边位置空空,被衾连余温也无,心头不禁泛涌酸涩。
她昨日收到家书,得知兄长已经得到正式的官职调令,心头悬石算落,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好消息,嫂嫂如今怀了身孕,父亲盼望的宝贝孙子终于可愿望成真。
这些事,她原本想昨日就同容与哥哥分享的,可见他归来时面容很显疲惫,她心疼地没去扰他睡意,今早一醒,又不见他,周妩心头微微涌动情绪,
想了想,她决定起身穿衣,再?去一次崖头。
她提着暖汤冒夜过去,心念幸好此地月色明照,暮色夜路恍惚如昼,不然一定生?畏。
行到最?高处,临近崖头,她远远的看一影用剑行云流水,黑衣腾空于暗夜,仿佛墨池被风吹搅。
周妩不敢贸然打扰,于是坐在?他临居木屋的檐外竹椅上,撑着下?巴耐心等他结束。
不知等了多久,她眼皮忍不住发沉,竟不知不觉间?昏昏睡了过去,最?后手?腕没撑住,她身形晃了下?,这才转醒。
入目,她先惊讶了下?。
先前?从未见过这里的日出,故而她的震撼迟于今日才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