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犹如此刻的落日光柔柔地在她心海中勾起涟漪。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她情不自禁。
大脑可能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却带着哭腔,颤抖着连“嗯”了好几声。
梁柏庭就当她同意了,他冷静沉稳筹划了这么久,此时却有些着急地想为她戴上订婚戒。
舒韵撇开他的手,她要冷静。
不是“嗯嗯”。
而是。
“我……我愿意。”舒韵声音都在抖。
两人都很不熟练,梁柏庭温柔地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根上,他垂眸欣赏了很久,一直跪着,没有起身。
舒韵弯腰搂着他的脖子,蹲下来,眼泪已经缓缓落下,可是眼眸却闪烁着喜悦的笑意。
她吻上了他的嘴角。
两人蹲下依偎着抱在一起。
风再次吹起。
发卡一样的白纱确实不够牢固。
白纱随风起,略过她身后的马儿,略过漾在水面的金色花海。
远方是教堂的钟声响起,白鸽展翅翱翔在蔚蓝的天空,翠绿草坪辽阔,新人面对着,望着彼此宣誓。
婚礼如期举办。
————
私人换衣室巨大的立体玻璃镜前,舒韵看着身上的婚纱。是高奢设计师受邀为她量身定制的款式,裙摆虽看似厚重,铺展开来却晶莹透亮得如满天星。
头纱没有设计得那么优雅,反而简约偏灵动的可爱,乖顺地贴合她长卷发。
这套她很喜欢,于是婚礼的第一天就穿了一天。
结束后,她要在换衣室褪下,换回常服。
原本是请夏雨桐来帮忙的,她想解开身后拉链后,却发现来的人是梁柏庭。
今天他应该也很累,陪在她身边,不断从各种各样的祝福声中周转。可他眼里却没有倦意。
他最后眷恋着,不加掩饰地欣赏她身着婚纱的模样,动作小心翼翼地去拉开她背后的拉链,“我帮你,好不好。”他问着。
“嗯,那你帮我吧。”舒韵有些不适应新身份的转变,像是做梦般,两人结了婚。
他轻轻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后脖颈,拉链所下之处,都布满了。
舒韵婚纱里除了衬裙,就是乳贴,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婚裙半褪不褪,
他从身后微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镜子里。
镜中两人前后紧贴得很近,舒韵下意识避开目光,关于镜子,她脑海里的东西有些不太健康。
毕竟梁柏庭缠过她在镜子前做过几次,次次都让她难以脱身。
他偏执着透过镜子和她的眼睛对视。
那双漆黑眼眸深情温柔,安静地凝视着她此刻的模样。
舒韵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的手从她背后绕到前面,环住,搂住她。
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
脸也埋在她后脖颈的位置,深深呼吸后,他声音有些发颤,夹杂着难以听出的哭腔。
“终于。”
“我是永远属于你的了。”
他贪恋地收紧手臂,将她拥抱得很紧很紧。
听见这句话,舒韵心微怔了下。
“你什么时候不是属于我的了?”舒韵哭不出来,她前阵子幸福的眼泪流了太多,还是梁柏庭安慰她安慰了好久。
结果现在要哭的又是他了。
“嗯?”舒韵感受到滚烫的泪水滑过她的脖颈到锁骨,再变得冰凉。
“不会吧,你现在竟然哭了?”
“真哭啦?我看看。”舒韵也没管脱下一半的婚纱了,转过身,压下腰去看他的脸。
狭长眼尾泛着湿润的红,他眉眼淡压,只是牵起她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婚戒上。
抬起她的手递在唇边仔仔细细地亲吻着,唇压在她的无名指根,久久没离开。
现在她清楚地看见他眼泪落下的瞬间了。
“我爱你。”
“我们终于结婚了。”
“老婆。”他用着这个新称呼,不再是以前和她口头上的玩笑了。
“夫人。太太。”他又喊了几个。
也是挑也挑不出来个好坏了。
其实他习惯喊她“舒韵”。
次者,他更喜欢喊她“宝贝”。
某些场合下,“主人”倒也是可以喊一喊。
舒韵被他逗笑了,咧着嘴,心满意足地答应他,“嗯嗯,老婆在呢。”
两人吻作一团。
婚纱颤抖着,铺展在地板上,在冷色光下犹如漫天繁星。
渐渐地,从她身上剥落。
拥她入更温暖更炽热的怀抱。
拥她入那颗爱意滚烫的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