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音乐节规模很大,许愿来挺早,现场已经有一些人候着了,谢惊休还要做造型,许愿便让他别管自己。
陆陆续续,场地上人越来越多,带着荧光棒的,带着灯牌的,喧闹的,她扫视了一圈,还看到几个举着“wave最棒”的牌子,不由莞尔。
天渐渐暗下来,舞台上蓝色光束扫视台下,引起一阵尖叫,好多名字混杂在一起被吼出来,许愿一个都听不清。
灯光暗下来,音乐节正式开始。
最先出场的是个raer,气氛点燃,耳侧一直有人在咆哮:“白哲宇!看这儿!妈妈爱你!白哲宇!”
音乐声响起,台下观众跟着吼唱出歌词,大屏幕上扫过台下,又定在舞台上手握话筒的raer身上。
许愿低头翻了翻节目单,谢惊休的节目在第四个。
喊叫的热浪一声高过一声,比音乐声还要热烈,终于在某一秒钟停下。
大屏幕上投出四个黑色字母——wave。
许愿听见身侧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这个乐队我没听说过哎。”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没听过他们的歌。”
“……”
许愿一直盯着舞台,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把架子鼓等乐器搬上来,她看见谢惊休了,走在最前面,迈着一贯慵懒的步子,后面跟着乐队的其他人,有个女孩子扎着脏辫,笑得灿烂,一直在冲底下挥手。
他今天做了发型,额前
头发三七分开,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发梢烫卷,蓬松。好似还化了一点妆,上挑眼线,眼尾画了一颗很小的黑色爱心。白色短袖衬衣,腰间扣着链条腰带,勾出一截细腰,还戴了单个黑色皮手套,充满冲击力,与性张力。
许愿这辈子,第一次,get到黒色皮手套的魅力。
只是认识他们的人不多,呐喊声与鼓掌声明显比之前要小很多。
灯光暗下,随即又亮起,那个扎着脏辫的女生勾了下唇,指尖拨动,电吉他声作导入,键盘声随之跟上,前奏响起。
舞台最前方,谢惊休指尖搭在话筒之上,唇瓣靠近,抬起眼,扫过台下泱泱一片,在她身上定了一下,又飞快掠过,他启唇:
“庄周梦蝶,
虚实世界,
拼图扯开了一角空缺。
谁是主角,
问得那么片面,
你别丧生于喜恶之间
……”
歌声响起的那一秒,她身处于台下的欢呼声之间,跟着所有人一起,随着节奏挥舞着手臂。
台上,他从架子上摘下话筒,欢呼声愈发热烈。
“要多被偏爱才算完整,
沿纹路走下去的人生,
这是你吗,
你是你啊,
没有任何局限与定义的,
热烈肆意的你啊
……”
灯带交替,他的目光扫视,倏地落在一点。
四目相对,许愿微怔。
谢惊休扬唇,修长手指抬起,指尖似是无意擦过唇角,他盯着她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