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被他看见的狼狈就像是一个迸发点,变相地放大她的弱点,于是她在心里也几乎默认了别人的想法。
可是这样不对。
她不该是这样的许愿。
许愿不应该是这样一个不洒脱的、被周围几下三言两语就妥协了的人。
她对自己未来的设想,从来都是骄傲、昂头挺胸的。
“谢惊休。”她嗓音低下来,像是呢喃,“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张嘴,她却不等他回答,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谢惊休。”
许愿顿了顿,垂下眼,轻声道,“我需要静一静。”
他僵住了。
谢惊休盯着她望了半天,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脑宕机很久。
他想说“可不可以不分手”,转念一想,他们甚至都还没开始恋爱,连个名分都没有。
可是他不知道该说
什么了。
“对不起。”风太冷,他眼尾都泛红,低头认错,小心试探,“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叹口气:“不后悔。”
许愿从不会后悔过去。
“只是我需要静一静,想一想。”
她终于抬头了,看一眼,顿一下。
然后许愿说:“这段时间,就别见面了吧。”
他一怔,肩塌了下来。
“谢惊休,其实你做得足够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许愿拢了拢外套,认认真真,“我需要一段没有你的时间,好好想清楚。”
他喉头动了动。
“那你需要多久呢?”
“不清楚。”
沉默了片刻,呼吸声顺着风声,好半晌,他问:“那我还有机会吗?”
许愿扯着唇角,笑了下:“如果我说有,会不会像是吊着你?毕竟我都不知道需要多久。”
“如果你说有,我会怀着希望等待。”
“那我如果说没有呢?”
他想了下,说:“那我会怀抱着渺茫的希望依然等待。”
“听上去很浪费你的时间,万一哪天你会后悔呢?”
“可是我喜欢你。”
她低头,又笑了。
谢惊休嗓音低下来:“许愿,你别哭。”
许愿摇摇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伸手抹了下眼尾,叹息,“那就等等我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努力快一点,不让你等太久,也不让我自己等太久。”
她顿顿,像宣告,像喟叹,她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尾声消散在风里,风也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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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她家楼下,谢惊休目送着她上楼,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余城的冬天确实挺冷的,他忘记戴手套过来了,只能把手插在口袋里,口袋也是冰冷冷的。
没办法,看到陈蕉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慌了,他担心她生气,担心好不容易的开始就这么结束了。对着手机聊天框,打了半天的字,最后退出来,迅速买了张最快的飞机票,找到证件就往飞机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