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声音沉沉的,在问:“许愿,你知道你现在刚才说什么吗?”
许愿盯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很清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前人蓦地伸手,向前一步,下一瞬,她落进他的怀抱,腰际被人揽住,紧紧的。
连带着她的心跳一起落定。
谢惊休的下巴抵着她的肩,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摁着她的脖子往怀里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掀起连天的痒意。
许愿就这么待在他怀里,轻缓地呼吸。
从这一秒开始,她想尝试一次未知。
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尝试一次,哪怕结果可能不好,哪怕就一次。
记不得是过了多久,埋在她肩上那人开了口,声音闷闷的,还带点委屈的:“为什么不回抱我?”
许愿眨眨眼:“因为……现在你该帮我戴上手绳了。”
谢惊休慢慢吞吞松开她,稍稍退开一步,拉起她的手臂,指尖顺着小臂滑到腕上,扣上手绳上的扣子,却仍没松手,指尖灼热的温度顺着隐隐约约的触碰抵达她的皮肤,他抬起睫毛看她,试探:“不后悔吧?”
她故意:“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抱你。”
“那你就别让我后悔。”许愿笑了,“像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谢惊休轻轻应了声,手仍不放开。
“现在戴完了。”他低声,“能再抱一下吗?”
“不能。”她抽出手,忍着笑,语气故作轻松,“因为现在该回去了。”
许愿摸了摸腕上。
现在挂了两串东西,一串是学搭送的白菩提,另一串是谢惊休送的红手绳。
她思索,是不是该把白菩提摘下来了?
许愿漫无目的地想。
谢惊休知道后会吃醋吗?
-
比赛结束的第三天,许愿就买了动车票回余城。
车程太久,她
昏昏欲睡,脑袋靠在椅背上,耳机还戴在耳朵里。
傍晚的余城,天灰蒙蒙一片,乌云蠢蠢欲动,凛风一吹,像手里拎了袋冰块,在人间到处洒洒,冻得不成样子。
她全副武装完,拖着个行李箱下了动车,打了个的,驶向小区。
许愿望向窗外,前两天余城似乎下雪了,街道两旁,光秃枝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白,临近过年,店面都关门了,街上人烟稀少,偶有几个路人,围巾手套帽子一个不落,拎着购物袋低头匆匆忙忙沿着人行道走。树枝上挂了小小红灯笼,萧瑟又喜庆。
手机不停振动,她低头去看。
赵浅风:“所以呢?然后呢?”
赵浅风:“你怎么不说话了?”
赵浅风:“你倒是给我个准话,所以你俩现在算是谈了吗?”
许愿从毛茸茸的手套里把手摘出来,动了动被冻到微僵的手指,打字回复:“不算。”
赵浅风秒回:“终于回复了。”
赵浅风:“这都不算???”
她抿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