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确实对你有好感。”许愿尽量大方地承认,“但我不是非你不可,这份好感也还不足以抵达喜欢。”
他若有所思:“那我努力一点。”
许愿茫然:“你努力什么?”
谢惊休答:“我努力……让这份好感抵达喜欢。”
“不是。”她皱眉,费解,“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听我上面说的那些,我……”
“我知道。”他打断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唇角轻抿了下,又松开。
“可是,许愿,我不认为没有尝试过的人能够轻易判定‘适合’这两个字。仅凭理论去否定我们之间的其他可能性,我认为这并不公平。”
他语速很慢,用那种同样平静的、却真诚的语气慢慢道:“如果你不够喜欢我,我就努力一点让你多喜欢我一点。如果你担心这些问题,那我就努力去解决,不让你陷入这种心理的拉锯战。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愿意付出很多很多来保证你不会在这场感情里不受委屈。
“假设我们之间的感情因此出现问题,我们可以交流,哪怕最后结局不好,至少尝试过了,如果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有感觉,那么我认为对于这段感情而言,从未拥有远比得而复失要遗憾得多。许愿,你可以大胆一点,不要那么悲观地就把我们之间的结局限定好,或许我们偏偏契合呢?
“我的表白不是让你现在就要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下一个定义,我只是希望你能够郑重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其他可能性,不要轻易说出否定答案。”
谢惊休顿了顿,最后弯唇,眼底碎光浮动,像幻想,却又真实清晰:“如果你现在没有其他的有好感的对象的话,麻烦请你在我身上多浪费一点时间吧。”
耳朵在发烫,许愿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她神差鬼使地问:“那如果我有其他的有好感的对象呢?”
“我不能阻止你奔赴向更好的人,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不过是朋友的关系,但是左右你对那个人也只是好感而不是喜欢,你们也没有开始恋爱,我和他处于同一位置。”他一口气说完,紧接着故作无意地问,“那个人是谁?”
许愿眨眨眼,扭过头,望窗帘,装听不懂:“什么谁?”
谢惊休盯着她撇开视线的动作,唇角往下一耷,声音发闷,带点酸,带点涩,还带点委屈:“另外一个你有好感的对象。”
她不说话,一错不错盯窗帘,反正不看他。
床侧塌陷一角,他坐下来,手指轻轻按住她的袖口边缘,一下一下的,磨人似的,按住又松开,松开又按住。
他乱猜:“李立唯?”
“不是。”她继续瞧窗帘,顿顿,压住即将上扬的唇角,又道,“没谁,只是随口胡说的。”
他点点头,“哦”了声,心情像是好了点,又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这种你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问题。”
谢惊休低头拨弄她的袖口,嗓音又落下来,可怜得要命:“我怕你会嫌我烦,你前面就有点要躲着我的意思。”
许愿终于扭回头,正视他。
“不会。”
就从他那句“大胆”开始,许愿突然改变主意了,她清醒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受控地,被放任地,几乎魔怔疯狂地,却偏偏冷静的。
她喊他名字,声音轻轻地,质感偏冷,江南人的那股柔软咬字语调,却偏偏有力地落入他的耳朵里,像一场昳丽坚定的梦:“谢惊休,你最好再努力多一点,努力到让我能安心地喜欢你——”
“喜欢到不得了。”
她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