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盯了一会儿, 似是一个音符出了错,他点开其中一条音轨,指尖触碰屏幕,操作她看不懂, 只是隐隐觉得他应该挺厉害。
谢惊休似是察觉到她醒了, 扯下耳机,抬眼望向她, 正对上她的视线。
“谢惊休。”她喊他, 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你是在写歌吗?”
“随便编点旋律。”他站起身,走过来, “你身体好点了吗?”
“嗯。”她点点头。
许愿看了他两秒,起了好奇心:“你这么喜欢音乐,怎么没去学音乐啊?”
谢惊休顿住, 直视她:“谁跟你说的, 我没去学音乐?”
许愿茫然, 眨眨眼:“啊, 你不是文学院的吗?”
“……”
他定定看着她, 良久, 唇角下撇。
“盛大和艺术有关的就音乐一个专业, 单独一个学院太奢侈了, 所以前几年被分去文学院了。”谢惊休深吸气,不可置信地控诉她,委屈得要死, “许愿, 你实在太过分了。”
许愿:“……”
她张张嘴,又闭上。
啊,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真真不知道。
她充满愧疚地道歉:“对不起。”
谢惊休继续盯她,唇角耷拉着,眼尾奄奄,仍旧回以委屈的目光。
“……”许愿,“我真不知道。”
她回以真诚的目光,补充:“我现在知道了。”
谢惊休还是盯,一双柳叶眼跟蒙了层水雾似的,情绪盛得满满当当。
许愿不由心软,再次温声为自己辩解:“主要是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过,所以我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你是学文学这块的了。”
他真的被气昏头了,脱口而出:“可是,我知道你是学法律的,卓越班的,053班的,学号是203705……”
谢惊休突然停下来了,望向她,喉头微动。
许愿睫毛颤了颤,慢慢、慢慢垂下去,望向被子上褶皱的阴影处,搭在被褥之上的手指一点、一点蜷起,揪住布料。
他知道得好清楚。
她想。
身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紧接着塑料声轻起。视线范围内,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进来,指尖夹着一颗巧克力,还是同一个牌子。
头顶那道声音轻轻的,绕着微磁:“刚才看你午饭没吃多少,吃颗巧克力吧,补充点体力。”
她只瞧着,没接。
上回接过之后,许愿有去搜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