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晋江首发(一更)

她偶尔很喜欢说这样的俏皮话。

苏忱霁莞尔地认同:“嗯,的确好看。”

绛绡薄裳腥红染粉,骨肉云亭,雪腻酥香。

他咽下轻挑的词,挑拣几句规矩正经的词说与她听。

谁都爱听夸赞之言,沈映鱼听笑了眼,本还欲要同他多说几句,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嗳!差点忘记了,忱哥儿,等等我。”

她唰地站起身,捉着裙摆往里面厨房跑去。

二十几岁却比十七、八岁时还要娇俏几分,却如杏子犹带着几分熟透了,汁水就快要淌出来的视觉。

他弯着眸看着她的背影,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青杏上,捻着指尖把玩儿,斯文温润的气质倏地坍塌,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恹。

这般的人,教他如何能便宜给旁人?

很快,沈映鱼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出来。

她坐回春凳上,将碗推过去道:“补气血的枸杞子鸽子汤。”

“……”

苏忱霁表情一滞,随后如常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入深夜不食东西。”

听见他带着隐约抗拒的话,沈映鱼婆口佛心地道:“乖,最后一碗。”

苏忱霁听不得她用这样的语气讲话,默了片刻,接过碗,面上无甚表情地仰头一饮而尽。

那模样就像她端的是一碗毒药,他也会眉头不皱地饮下。

沈映鱼最爱看的就是他乖乖听话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含着窃笑道:“好哥儿。”

他不可知否地微挑眉。

两人聊了几句,他便借故先一步回了房。

沈映鱼点头同意,旋着裙摆,小声哼唱几句江南哝音,收拾残余的碗。

然,她不知道说困的人还没有走到屋内,脚下就踉跄得差点摔倒在地。

苏忱霁眸色沉冷地重喘几息,脸上已是绯红一片,青筋结虬的手按在墙上缓着。

方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热浪,再次在体内乱窜,游龙走蛇之势蔓延周身,春衫紧裹着早已泛红的身躯。

急切的想要得到舒缓。

他几步越过立屏,本是前往榻上,可路过书案时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俄而走了过去,伸手流连在桌案上。

那次,他就将人按在此处,将她身上的汁水都捣杵出来了。

少年眼中洇着迷离的湿意,眼睑下泛着病态的红,坐在书案上,脑中构画那日她坐在此处的场景。

衣襟被拉扯开,如玉的脸上莫名带着几分羞赧。

随后轻轻的声儿从他口中溢出,手中砸出水渍声,神情似愉悦又似痛苦,不停地变着法儿大逆不道唤‘映娘’。

他每唤一声,快感便堆积一层,罩灯里的灯芯染尽,最后都汇成汩汩喷溅的水。

手上、绘着小玉兰立屏上都是,连空气中都隐约飘着混合淡香的古怪腥味儿。

黑暗中,他喘息着将自己可怜蜷缩在一起,高大的身躯倒在案上,似等得着人来怜惜。

他将方才露在烛光下,泛散的神情都隐在黑暗中,一双眼似是冰冷的蛇,肆无忌惮又直勾勾地盯着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窗外的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地响着,不知月华如何。

“嗤。”

盯着窗户良久后他轻笑出声,缓缓抻直了腰,恹恹又怠倦地微歪着头。

那双乌木沉眸中带着狡色,分明是纯粹无暇却又过分邪气。

月明星疏,春虫不止,流光千万盏渐渐湮灭,乍起的春风带着透入骨子里的凉。

沈映鱼紧贴着墙面,心跳如春日的雷轰响不停,震得她头晕目眩。

哪怕知道里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她,她还是不敢动。

方才她路过时无意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当他又夜不寐,想敲窗提醒,结果还未抬手就听见了。

那一声声裹着情稠压抑的沙哑音,能将人的身子都听酥软一般。

她即便是活了两世,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但却晓得里面是在做什么。

这般大的少年也正常,可……

沈映鱼咬着下唇,脸如在沸水中滚了遭,又烫又疼。

她虽被他称作过阿娘,但实际也只比他大上六七岁,两人都晓得无甚血缘。

可他表面待她亲厚恭敬,夜里却做这样的事,日后还能如何相处?

沈映鱼僵在原地等里面声响停下,才虚虚地吐出一口高悬的气。

过了良久,吹起寒冷的春风,她才惊觉后背出了一身的汗,软着腿悄悄地往房中走去。

……

自那日无意间听见,他在房中念着着自己名字,沈映鱼就恨不得收拾东西立即离开。

因马上要秋闱,又担心影响到他。

到底是真心对待过的人,而且有关于沈府的所有物什,都湮灭在那场大火中。

她只有他了,而且还想要亲眼看见太子倒台,暂时离不开他。

但沈映鱼又不敢继续放任这样相处,不敢前去责问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一时间脑中纠缠成了一个结,最后决定先暂且都压下,平素也尽量少与他过多接触。

幸而他不外出,后又整日都在房中温书,偶尔才会出来,给了她不少时间缓和。

白日的少年目光如常,态度又恭敬又温和,半分没有那夜的孟浪与大逆不道。

他不表露出来,沈映鱼自然不愿意主动提起这禁忌的事,表面上还是如常般做着慈孝。

那夜就像是她独自做的梦。

但她又是确确地听见了,根本无法当做一场初春的梦。

渐渐她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何处未做对。

或许等他秋闱归家后,她便可以慢慢替他相看知事的姑娘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扎了根的藤蔓,不断往上攀爬,难以根除。

春转夏回,墙角的鹅黄花儿败落,结出长条的瓜果,无人采撷掉落后糜烂在了土中,化作养分滋养着土根。